第002章 紅府二爺開了門燈光撲了她滿臉的時候,沈念本能地眯了一下眼。
門推開了一半。一個人站在門內,右手搭在門閂上,微微低頭看向臺階上蜷著的這團髒兮兮的小小人影。
沈念仰起頭來,呼吸在那一刻全停了。
站在她面前的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領口和袖口繡了一圈暗紋。頭髮攏在腦後,幾縷碎髮落在額側。骨架清瘦,肩線卻挺得很直,手指修長乾淨,搭在粗糙的木門閂上頭。五官的輪廓被燈光勾了出來,下頜線收得很利落,一雙眼睛裡帶著唱戲之人特有的那種深沉。
沈念見過無數次這張臉。每一幀截圖,每一段混剪,每一條彈幕裡刷過去的“二爺絕了”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當他活生生地站在距離她不到三步遠的地方,身上帶著燈籠的暖氣和隱隱約約的松墨香,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螢幕上看了幾百遍,都不及真人站在面前的一個零頭。
二月紅。二爺。
他低頭打量了她好幾秒鐘,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這麼晚了,你跪在這裡做什麼?你家大人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唱戲之人控腔的習慣,不兇,但有一種讓人不敢隨便亂動的分量。
沈唸的心臟砰砰砰地撞著胸口,她拚命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現在是一個八歲的叫花子,一個凍到快死的小丫頭,她要表現得跟一個真正走投無路的孩子一樣。
“我沒有家裡人了。”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嘴唇凍了太久裂開了好幾道口子,說每一個字都在扯著傷口疼,“我從鄉下逃荒過來的,走到這地方就走不動了。不求別的,讓我待一晚上就行,有個門檻擋擋風,我不吃飯也沒關係。”
這話半真半假。系統繫結的時候灌進來的一些零碎記憶告訴她,這具身體的原主確實是個逃荒的孤兒,從城外餓了三天走了四十多里路,撐到紅府門前就徹底倒下了。
二月紅沒有接話。他站在門內看了她很長一段時間,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凍得發紫的手指,又移到她跪在臺階上的兩個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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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來的,卻是他奉上軍功風風光光向自己的堂妹提親。
江雲川:“明雪是名副其實的高門貴女,而你為商賈之女,我憐你不易願舍你妾室之位,你該懂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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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明宜曾當眾揚言:三個月後大婚。
京中眾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話,江雲川等着她下不來台甘願為自己妾室。
等來的卻是她盛裝風光嫁入宣王府。
傅明宜原以為她和裴燼宣只是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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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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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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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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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