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了太虛山脈,一路向西。
沈硯心裡清楚,太虛門的追風騎、玉壺宮的暗樁,都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可只要把這段路走完,進到雲霓的地盤,他這口氣,才算是真正鬆下來。
雲霓對這一帶的路,熟得像自己掌心的紋路。她不走官道,專挑硯河商行的貨路走——沿途每隔幾十裡,就有一處不起眼的小鋪子、車馬店,招牌上或畫著一方硯臺,或掛著一串銅錢,雲霓走進去,丟一塊木牌,掌櫃的便心領神會,備馬、備車、備乾糧,半點不問。
“硯河商行在中州的地界,比衙門好使。”雲霓翻身上馬,衝沈硯挑了挑眉,“只要還在這條商路上,太虛門的手就伸不進來。”
沈硯把蘇湄扶進車裡,自己坐在車轅上:“那要是出了商路呢?”
“出了商路,就靠你那張嘴了。”雲霓笑得眉眼彎彎,“你糊弄起人來,比我算賬還利索。”
話是這麼說,第三日正午,他們還是撞上了一隊盤查的。
官道盡頭設著卡,幾面太虛門的旗子插在雪裡,一隊執劍弟子挨個查驗過往的車馬。
雲霓臉色不變,勒住馬,不緊不慢地打了一聲呼哨。車隊後方立刻有個夥計趕上來,塞給沈硯一頂斗笠,又往他臉上糊了兩把灰。
“低頭,別吭聲。”雲霓低聲道,“剩下的,交給我。”
她催馬上前,隔著老遠就揚聲笑道:“喲,幾位師兄,大冷天的還在這兒守著,辛苦辛苦!”
為首的執劍弟子皺眉:“硯河商行的?車上裝的什麼?”
“貨唄。”雲霓跳下馬,從袖裡摸出一塊烏木牌遞過去,“老規矩,進出中州,硯河商行的單子,幾位師兄都是見過的。喏,這車上是一批藥材,還有兩個跟車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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