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拐過第三個街角時，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抽。像有人拿手指在心臟上彈了一下，整個胸腔都跟著震。

他扶住牆，用力吸了兩口氣。黎明前的洛陽冷得像是被泡在冰水裡，吸進肺裡的空氣帶著刀子似的涼意。系統介面在他眼前閃了一下，那行倒計時從68:36:44變成了68:35:18。

然後最底下的蝴蝶效應值突然跳了一格——從10.0%變成了10.8%。

下面多了一行紅字。

【警告：宿主心率己超過安全閾值。當前身體狀況：過度透支。建議立即休息。】

“建議你大爺。”

陳默低聲罵了一句，首起身繼續走。他沒時間疼。

山濤答應了押上官場前途去截住明天早朝的奏摺。這行紅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三圈，每圈都在提醒他——山濤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官聲。他能在司馬氏手底下做官做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謹慎。現在他把這份謹慎撕了，就為了一句“竹林七賢不能只剩下五個”。

陳默加快了腳步。

他現在要去見阮籍。

阮籍的情報網是整個竹林的眼睛。如果鍾會己經進了宮，如果廷尉府的奏摺己經在擬定，阮籍一定知道。而且他手裡還有呂安的口供——這是最後一塊拼圖。

街面上空蕩蕩的，連打更的梆子聲都停了。這個時辰，是洛陽最安靜的時候。安靜得讓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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