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想到,胡掌櫃口中的“赴一場清談”,會把他首接扔進狼窩。
馬車停在洛陽城東一處深宅大院前時,他還以為只是來見個買家。結果剛跨進門,就看見庭院裡擺著一排漆席,席上坐著二十多人,個個衣冠楚楚。正中一把竹榻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老儒生,正在與人辯論。
“名者,實之賓。”
“無名,則天地之始。有名,則萬物之母。賓主何存?”
陳默聽見這話,腳步一頓。
他腦子裡那根弦立刻繃緊了——這不是普通的清談,這是名辯,魏晉名士最熱衷的嘴仗。
胡掌櫃卻像沒看見他的表情,笑眯眯地引他入席,還特意安排他坐在左側第三個位置——正對著一個面色倨傲的年輕人。
那人看見陳默,嘴角微微一撇,眼神里滿是輕蔑。
荀鈺。
陳默心臟猛地一縮。他媽的,這是來踩點的。
荀鈺也在這一桌?
他迅速掃了一眼全場——在場的多是洛陽名門子弟,有幾個曾在胡掌櫃的酒肆見過一面,但更多的是生面孔。而那老儒生他認出來了,是鄭玄的再傳弟子,大名鼎鼎的經學大家——鄭衝。
清談論辯,鄭衝是東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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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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