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又起，這次是輕快的小調。阮咸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臉上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彷彿剛才的嚴肅從未存在過。

陳默坐在那裡，聽著琴，看著水，袖中的手慢慢握緊。

午時前，流觴園的聚會散了。王戎走過來，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午後我去竹林，肥皂的事，得和叔夜他們通個氣。”他聲音壓得很低，“陳兄，東西是好東西，但好得太快，容易燙手。得有個合適的‘火候’。”

陳默點頭。“我明白。”

王戎看著他，忽然笑了笑：“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氣。挺好。”

他轉身走了，錦衣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陳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迴響著阮咸的話，嵇康的話，系統刺耳的警告。

火候。

他得把火候掌握在自己手裡。

***

回到竹林時，剛過未時。

陳默走到嵇康屋前，發現門開著。裡面不止嵇康一人，山濤坐在客位，阮籍斜靠在窗邊，向秀站在書架旁，王戎坐在山濤對面。劉伶沒在，阮咸也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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