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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骨無雙_第4章 葯香里的認可(1)

晨光漏進竹廬的時候,陳默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尖銳的、刺骨的疼,而是鈍的、綿長的,像是有人用砂紙在骨頭上來回打磨。他睜開眼,屋頂的竹篾編得細密,光線從縫隙裡篩下來,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屋裡飄著一股藥味。

苦的,混著草木灰的焦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陳默躺在竹榻上沒動。他能感覺到背上被狼爪撕開的地方繃得緊緊的,藥膏乾涸後像一層粗糙的殼。脖頸上的刀傷也在跳著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那片皮肉。

昨夜那些低語聲,又在腦子裡響起來。

“……洛陽那邊……來人了……”

“問最近有沒有生人進山。”

“指名道姓,要查一個……從刑場上逃出來的。”

陳默的手指蜷了蜷,指節泛白。

蝴蝶效應。

那冰冷的機械音說,歷史波動值:0.3%。

百分之零點三,聽起來不多。但放在一個剛剛從刀口下爬出來的人身上,那就是懸在頭頂的另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也不知道會落在誰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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