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寒咬牙,眼含恨意地看了她一眼,說:“這種事情……並非只有月上宮在做,相較於冬庭蕪地所行之事,我等甚至未傷及那些凡人性命,你又何必如此相逼。”
施應玄冷笑了一聲,語氣嘲弄道:“你還比較起來了?”
見池月寒咬牙不說,施應玄就當她做了選擇,道:“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隨著她話音落下,懸在她上方的神霄也逐漸下落,穿過結界,一點點地朝她的咽喉刺來,瀕死的序音響徹耳畔,池月寒渾身戰慄,就在那鋒銳的劍尖即將見血之際,她終究還是屈服於本能,崩潰道:“我說!”
神霄退開半寸,池月寒急促地呼吸著,顫聲道:“可、可以,可以修補……”
施應玄心下微松,又問道:“有關於仙骨,你還知道些什麼?”
不再是一板一眼的問題,池月寒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但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劍尖又整個人瑟縮了一下,啞聲道:“……我想、想一想。”
施應玄沉聲道:“所有。”
池月寒嚥了口口水,道:“我們所得的仙骨都是從幾個冬庭蕪地的醫修給的,或是買,或是交換,但這些仙骨都不是最新的,已經被使用過幾次,效用也大大降低,但若是數量足夠,給我們用也足夠了……仙骨之效……大多是作為媒介,或是轉化,或是輔助修煉……還有什麼……”
她盯著那劍尖,感覺腦子都不轉了,明明只沉默了兩息,卻好像過了好久,下一息又想起什麼,忙道:“冬庭蕪地因為醫修多,很多凡人都會來到此處,不管有沒有病,就覺得住在此處會安心很多……我記得、聽說是冬庭蕪地有一批人專行此事……大部分人仙骨其實一出生就有,只不過七八歲才能被查探出來,那些醫修藉由治病為由,剖開那些孩童的身體攫取此物,再將一塊類似的骨頭放進去,確保看起來安然無虞,但致傷致殘的,據我所知也有不少……”
命懸一線,她也有些語無倫次,但施應玄卻都聽明白了,心中頓時感到一種難言的荒謬。
聲稱禁食禁慾的素光門背地裡卻茹毛飲血,以扶救天下為己任的冬庭蕪地卻肆意攫取他人生機。
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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