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身上的傷口應該是疼痛的,可是他的神色卻是那樣平靜,像是察覺不到半分疼痛。
很快他便赤-裸著上身坐在了床榻邊,燭光清清楚楚映照出了他身上的鞭痕,他又朝著她側了一下身子,後背琵琶骨上的傷口一眼看去更是觸目驚心。
“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解恨一些?”
確保她完全看見他身上的傷口之後,柳無色這才自嘲道:“看見我活著回來,想來你心中一定覺得很是失望吧,你怕是恨不得我直接死在昭獄之中。”
“不過可惜了,不是誰都跟那宋長逸一樣是個短命鬼。”
本來姜瑟瑟就在努力壓著喉間的血腥味,聽見這句話之後想,她頓時便覺得喉間一熱,緊接著便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些許溫熱的鮮血濺落在了柳無色的身上。
不過他身上原本就有許多傷口,這麼一點鮮血倒也不是很明顯。
想到了她方才提起淨檀的話語,柳無色眼底的混賬之意更是濃郁了許多,他混不吝的笑了一下,動作強勢且不容拒絕地一把拉過了她的右手,帶著她的右手一寸一寸從他身上的傷口掠過。
明明是這樣陰冷潮溼的雨夜,可他渾身卻是那樣滾燙,火燒一般。
她微涼的指尖一寸一寸地從他身上拂過。
姜瑟瑟心中實在是恨極了,恨自己是那樣無能為力,到頭來無論如何不過還是他手中的一隻提線木偶,指尖從他身上那些鞭痕掠過的時候,她也是忍不住更用力了一些。
只恨不得他疼一些,再疼一些。
最好是比她更疼一些,更痛徹心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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