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研究手段的確殘酷惡毒,這點我從不否認。活體煉化。能量強行融合,過程血腥殘忍,毫無人道可言。天界高層。教會神職人員,個個斥責我的研究喪盡天良,明令禁止大肆推行。”
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教會體系,毫不掩飾內裡的虛偽:
“可諷刺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們一邊痛罵我的理論惡毒不堪,把我塑造成異端研究者,一邊卻悄悄摘錄。存檔。留存了我全部的研究手稿與實驗資料。”
“他們嫌棄手段太過血腥,不敢親自揹負罵名,卻覬覦這套技術帶來的成果。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標榜聖光正義,構建一套光鮮亮麗的道德外殼,這便是教會最可笑的虛偽。”
木場皺眉追問:“那米迦勒呢?天界的領袖,難道也默許這種行為?”
巴爾帕搖了搖頭,並沒有武斷地給米迦勒扣上假慈悲的帽子,言語客觀又犀利:
“米迦勒本人究竟本心如何,我無從判定,也不予評價。或許他真的心懷蒼生,或許他也深陷權力博弈身不由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所統領的整個教會體系,本身就是虛偽腐朽的集合體。”
“上層需要聖光正義的招牌籠絡信徒,需要聖劍武裝戰力,卻不願意承擔血腥過程帶來的輿論壓力。於是他們劃分界限,把殘酷的實驗全部推到我頭上,把我當成擋箭牌和背鍋俠。利用我的研究成果壯大教會軍備,同時又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我太過極端。”
“說白了,他們要的不是純粹的善良與正義,而是體面。好用。不會玷汙名聲的力量。嘴上宣揚博愛與救贖,背地裡默許犧牲與殺戮,這套雙重標準,就是教會根深蒂固的弊病。我的惡毒研究,剛好適配他們私底下的需求,自然會被秘密保留。收藏。借鑑。”
這番直白透徹的剖析,瞬間點醒了木場。
他過往一直簡單將聖光等同於正義。黑暗等同於邪惡,將教會視作純粹的加害者,將巴爾帕視作單純的反派。如今才徹底看清,整件事遠比非黑即白複雜。
巴爾帕並非天生嗜殺,他清楚自身研究的殘酷;教會高層也並非純粹的惡魔,他們忌憚血腥手段,卻又貪圖實用價值。兩邊各有私心,共同催生了這場聖劍悲劇。
執念。偏見。虛偽。功利,才是所有痛苦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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