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 哭聲、哀嚎聲、尖叫聲, 像一下子按下收音鍵,瞬間消失不見,空氣安靜的嚇人,連呼吸聲都可以聽聞, 幻境的大幅度震顫也消失了。
“因為你恨來恨去,只不過是恨自己永遠無法成為這樣的人,你只是深深地嫉妒,你太想……你太渴望自己擁有藍河那張臉了。”
在天地一片寂靜中,洛成渝的聲音輕而緩,臉上表情淡去,竟然和多年前那個溫文爾雅的隊長有幾分重合。
“你以為誰都會和你一樣認錯後死不悔改,你以為誰都會和你一樣閉著眼睛不想睜開。結果發現藍河竟然拼著咬舌之痛也要保持清醒,你太震撼了,震撼的同時竟然恐懼,竟然嫉妒了……你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但你覺得這樣的死法不夠,遠遠不夠,所以你最終選擇了把刀交給了他最信任的那個人。”
聲音越來越像,越來越像了,就是這種,溫和的,緩緩的,同時卻不怒自威的。
“一切都按著你設想的進行了,他們殺了藍河,他們開始猶豫了、彷徨了……但是他們竟然和你不一樣,他們竟然活成了英雄。”
只聽見冥冥之中彷彿有藍河的聲音傳來,“怎麼辦呢,五十年前的敵人,五十年前最噁心的人,歸根結底只有你一個人而已。你太痛苦,但你也活該這麼痛苦,你午夜夢迴,每一次對往事的回憶,都是一種低到塵埃裡的自卑和屈辱。每當路過水麵,看見自己那張曾經是人類的喪屍臉時,你就被當年的自己凌遲了一回。我怎麼是這張臉,我怎麼會是這張臉!如果當年的我沒有認錯,如果我選擇了成為藍河那樣的人,如果我和那些英雄站到一起……我會不會,我會不會得到拯救,我會不會得到哪怕一秒鐘的安寧。”
“你那些自圓其說的言論連自己都騙不過了,怎麼能騙得過我們。”
依舊一片寂靜,只有洛成渝不急不緩的聲音。在那一刻,重新播放的幻境中的藍河恰巧轉過來頭,彷彿在一起靜靜地注視著這場遲到了五十年的審判。
“你後悔死了,你快要悔得肝腸寸斷了。你臆想千萬次自己會是那個千刀萬剮但九死未悔的大英雄。你臆想自己會是那個力挽狂瀾不改少年心的好隊長。但我現在告訴你,一切早就結束了。藍河他們是英雄,只有你自始至終都是那個罪人。”
洛成渝對著虛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西奧,現在已經是五十年以後了。”
你的不甘,早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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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溫司垏想娶的,深愛的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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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寒似鐵,一刀穿肩而過,葬送所有恩情,轉身找上他——
慕煜塵,低調涼薄,Z市權傾天下的高冷貴,盛世集團掌權者。
她說,慕煜塵,我們結婚好嗎?
他從文件里擡頭看了她一眼,驀然起身。
“你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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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
“夫人,履行義務吧!”
事後——
“慕煜塵,你這個假正經!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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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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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