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奮力吆喝著, 嗓子都快喊啞了, 人群這才勉強讓出一條窄窄的路來,勉強夠他推車透過。
牛二哥把其中一個竹筐遞給蕭懷遠, 剩下兩筐塞到小推車下頭,又把之前已經賣空的竹筐收回木板車上。
趁著這忙亂的間隙, 他趕緊湊到賀鳴玉跟前,氣喘吁吁問:“賀娘子,還要多少?我方才來時,嬸子又在家烤了一爐, 只是她說家裡的白麵不多了,若是還要,待會兒我回去時還得再跑一趟面鋪。”
賀鳴玉手裡正忙著給客人舀奶茶,頭也不抬,只匆匆回了一句:“不用了, 把家裡那些做完就成。”
牛二點了點頭,又推著木板車鑽進了人群,像條魚一樣遊走了,雖是擠來擠去,滿身是汗,但賺錢嘛,哪有白撿的道理?他心裡高興,步子也輕快了幾分,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蕭懷遠連忙把竹筐裡的蜂蜜脆包倒在竹篦子上,小心地用木夾子碼好,金黃酥脆的小麵包幾個幾個堆在一塊兒,熱騰騰的,非常濃郁的奶香味和甜香撲面而來,勾得周圍好幾個行人頻頻回頭。
餘晚眼睛一亮,忙開口,聲音清脆:“這個怎麼賣的?我要一份!”
英子甜甜一笑,很是利索地介紹著:“蜂蜜脆包四文一個,十文三個,小娘子可是在這裡吃?還是帶走?”
這價錢可是賀鳴玉親自定的,潘樓街這樣的地段,東西本就比別處略貴些,十文在附近的住戶眼裡並不算什麼,且多給兩文便能多得一個脆包,還覺著是自己佔了便宜,心裡高興,生意自然好做。
餘晚曉得剛出爐的才是最好吃的,忙急切回答:“就在這裡吃!我要二十文的,多來幾個。”
一旁的劉康從袖中摸出錢袋,數了四十文遞過去,銅板叮噹作響,很快,六個蜂蜜脆包裝在了一個小巧的竹筐裡,下頭還墊著乾淨的荷葉,熱乎乎地遞了過來。
餘晚還沒來得及細瞧,便被賀鳴玉的動作吸引了目光。
只見她拿起一個洗淨的直筒白瓷杯,從一旁的陶罐裡舀了一勺東西,動作很是麻利,餘晚此時站在攤前,才看清楚那罐子裡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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