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夜家大宅裡有了動靜。
阿言提前半個時辰就溜了回去,趴在那間空屋的房樑上——她把自己盤成一小團,鱗片貼著木頭,氣息收得極緊。蛇類天生擅長隱匿,加上她開了靈智,只要不動,連武宗級的蛇妖都未必能察覺。
那人是辰時左右醒的。
起床之後沒急著走,先收拾東西。他把那個刻著六翅蛇的杯子用布包好,塞進懷裡。桌上剩的滷肉和花生米渣被他用油紙包了帶走——倒不是捨不得,是怕留下痕跡。床鋪被他拆了,被褥捲成一卷,塞進櫃子頂上——不帶走,但也不留人睡過的樣子。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阿言在房樑上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確認他沒回來,才悄無聲息地滑下來,從窗縫溜出去。
那人出了夜家大宅,沒往西山走——這讓阿言有點意外。他往鎮上去了。
青榆鎮雪後初霽,早市剛開。賣熱粥的攤子冒著白氣,賣炭的、賣菜的、賣布的小販支起了棚子。鎮上的凡人裹著棉襖在雪地裡踩出一條條黑印子,討價還價的聲音混著粥鍋沸騰的咕嘟聲,熱鬧得很。
那人走在人群裡,灰布棉襖,毫不起眼。他沒去德順布莊,沒去楊家鋪子,而是拐進了鎮子東頭的一條巷子——
阿言跟在後面,隔了十幾步遠。她現在是蛇形,貼著牆根的雪面爬,鱗片不沾雪(蛇鱗有油脂,雪化得快),速度不快但極安靜。
那人進了一家鋪子。
阿言爬到鋪子對面的牆根,抬頭看——招牌上寫著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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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渣男雙重生 男二上位 先婚後愛 雙向救贖 渣男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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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葯心灰意冷,提出和離。
離宮前夕,沈葯重生至17歲。
皇帝端坐上位,笑着問她:“你喜歡誰?就告訴我吧。”
沈葯俯首,“臣女心悅靖王已久。”
靖王謝淵,俊美無情,驚才絕艷。
但在戰爭中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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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說沈葯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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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初逐漸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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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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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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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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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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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