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晨會上,周站長點了韋君祿的名字,說了一句:“你們那一組,上個月準時率掉了百分之二。”他翻開手裡的記錄本看了一眼,又合上了。“陳樂有三單超時,馬強有兩單,孫立沒有超時,但他被投訴了一次。你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韋君祿站在人群后面沒有應聲,但周站長說完那句話之後他感覺到身後幾道目光往他這邊掃了一下,很快又移開了。散會之後他走到站點門口蹲下來繫鞋帶,陳樂己經推著車準備出發了,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韋君祿在他走出去三步之後叫住了他:“陳樂,你那三單超時是怎麼回事?”陳樂停下腳步,推著車站定了,後輪在地面上輕輕碰了一下才穩住。他說:“一單是店家的出餐晚了,一單是那個小區電梯壞了,還有一單是我走錯路了。”他說話的語速跟平時差不多,很快,像是不想讓這段停留拖太久,又在每一句話結束時補上一聲確認,像是在暗自修正自己。
韋君祿蹲在那裡把這三條原因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出餐晚的那個店家他知道——巴蜀人家,老陳當年拉黑過的老雷區,他自己也只接過兩三次,每回都在門口等得雙腿發麻。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巴蜀人家那家的單,下次接到首接轉走。不要接,你接了就等於替別人背鍋,錢沒多掙還扣分。”陳樂看著他,沒有反駁,但他的目光在韋君祿說到“首接轉走”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衡量什麼,然後點了點頭推著車走了。
下午孫立來找他了。他從站點後門繞過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列印紙,是投訴單的截圖,上面寫著“騎手未按備註要求放置外賣,首接敲門導致投訴”。孫立把那張紙放在臺階上蹲下來說:“那單備註寫了“放門口不要敲門”。我沒看見。手機上備註那一行字太小了,我習慣性划過去沒細看。”他說完把手機掏出來,開啟訂單頁面點開備註欄給韋君祿看——備註欄在一堆按鈕和倒計時中間,灰底小字,字號比配送地址小了一大截。
韋君祿看著那個介面沒有立刻回應。他知道那個問題——備註欄字號確實太小了,他剛跑的時候也漏看過好幾回備註。後來他養成習慣了,每接一單先在腦子裡面過一遍備註欄,剛開始不熟練,有時盯著訂單詳情頁看兩遍也未必記得住。他想了想說:“以後接單之後第一件事先把備註看一遍。記不住就截個圖放相簿裡,送之前再看一眼。”孫立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了,走出兩步又偏過頭加了一句:“那條過道我知道,下次我會把手機亮度的字調大一些,側門那段的缺口能過,我試過了。”
傍晚收工之前馬強來找他了。他沒有拿任何東西,推著車站定在他面前,腳下的減速帶被車輪碾過時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他說:“我遲到了兩次,因為天氣原因。上週下雨那兩天,我不敢騎快,怕滑倒。我知道超時了,但我寧願超時也不願意摔了。”他的語氣不算衝,但說到“寧願超時也不願意摔了”的時候聲音往下沉了沉。
韋君祿靠在臺階邊沿看了他一眼:“下雨天超時是正常的。以後下雨天的單子提前在系統裡報備一下,跟顧客打聲招呼,大部分人都能理解。你把備註欄裡寫清楚“雨天路滑,正在盡力趕送”,出了事平臺那邊也有記錄可查。”他說完之後看到馬強臉上那層緊繃的神色鬆動了一點。馬強把手從車把上拿下來,那隻黑膠手套的掌心處磨得發亮,像是己經擦過了無數次同樣的位置。“我知道了。今天回去我把備註模板寫好。”
三個人都走了之後,臺階上只剩他一個人。初秋的暮色正在變暗,路燈還沒亮起來,但那棵法國梧桐的輪廓在灰藍色的天幕下清清楚楚的。他蹲在原地沒有動,把那三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陳樂接了不該接的雷區單,孫立漏看了備註,馬強雨天沒報備。每一件他都知道該怎麼補、怎麼調、怎麼才能讓下次不再犯。但他發現自己站在他們面前說出那幾句話的時候,那幾句話說出口之前和之後都不太一樣——之前是一個人修正自己的路線,之後是替三個人調整方向。筆雖然還在自己手裡,但要畫的卻不再只有自己的路。
他把手機掏出來打開了和老陳的聊天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記錄還是幾個月前老陳發的那句“我到了”,他之前沒有回覆那條訊息。他握著手機想了幾秒,打了一行字:“陳哥,你當初帶我跑的時候,我超時了你是不是也在後面看著不好說?”老陳的回覆來得比他預想的快,到了傍晚回家的時候,螢幕亮了。他點開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看著。心疼。但得讓你自己走通了才能記住。”他在從花園路拐進那條舊巷子的時候把這句話默唸了兩遍,車輪碾過落葉的聲響在巷口迴盪著。然後他鎖了屏把手機揣回兜裡,擰了油門朝家的方向騎去。路燈正好在那一刻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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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頭,用自己的力量為小西撐起了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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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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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