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開在花園路和建設路交叉口,門面不大但招牌亮堂,紅底金字的“沸騰裡”三個字在夜色裡格外醒目。那天是週六,李萍提前把週末的客戶排開了,他們到的時候店裡己經坐了大半,熱氣和辣味混在一起從門口湧出來,裹著花椒和牛油的香氣鋪了滿臉。
他們挑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玻璃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窗外的路燈透過水霧變成一團團毛茸茸的光暈。鍋底端上來的時候紅油翻滾著,花椒粒在湯麵上浮浮沉沉,辣味首沖鼻腔。李萍把一碟毛肚倒進鍋裡涮了涮,夾起來在油碟裡蘸了一下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起來。
“好吃。”她把蘸了油的嘴唇吮了一下,又夾了一筷子鴨血,然後忽然放下筷子說,“你覺得咱們是先買車還是先湊首付?”
韋君祿正在把牛肉片往鍋裡涮,筷子頓了一下,牛肉在沸湯裡多泡了兩秒才撈起來。他嚼著那塊肉,時間在辣味的緩衝中拉長了一拍——他轉過幾個念頭,又讓它們順著麻辣的熱氣順著喉嚨滑了下去。“你天天帶客戶看房,比我懂行情。你說呢?”
李萍把鴨血嚥了,放下筷子比劃起來:“我是這麼想的——買房是大頭,至少要幾十萬的首付,咱們現在的存款還差不少。但買車的首付就少多了,幾萬塊錢就能開走一輛代步的。有了車,我可以跑更遠的小區帶看,你颳風下雨也不用騎電動車滿街跑。你覺得呢?”
她說“有了車”三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心裡把那個畫面鋪開來看過了。韋君祿把鍋裡最後一顆牛肉丸撈出來放進她碗裡:“那咱們把存的錢分開算——一部分留著買房子,一部分先買車。車不用太貴,能代步就行,冬天凍不著、夏天曬不著、下雨不用淋。以前騎電動車送外賣最怕下雨天路滑摔了,後箱裡的餐灑了還要自己掏錢賠。有了車這些事都能少一些。”
李萍把那顆牛肉丸咬了一口,嚼著嚼著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有了車,我週末可以跑到城西的樓盤帶看,以前坐公交來回得兩個多小時,客戶等不了。”她把剩下的半顆丸子吃完,“那咱們現在就開始看車了?”
韋君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茶,辣味被茶水沖淡了一些,從舌尖落到胃裡變成暖意散開。他想到去年冬天在雨夜裡趴在路上那次,膝蓋和肩膀上的舊傷疤在陰雨天還會隱隱發酸。新車能裝個擋雨棚,能遮風避雨,他跑再遠也不怕半路沒電,也不用擔心餐灑了。他在心裡過了一遍這些念頭,最後落到一句確定的答覆上:“看。先看二手。五六萬能開走的那種。”
“看中了還可以砍價,店長認識幾個車行的老闆,能幫忙壓低一些。”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被火鍋的熱氣燻得亮晶晶的,像是那鍋紅湯翻滾的下面有什麼在發酵,在慢慢冒泡。
火鍋吃到尾聲的時候鍋裡的湯己經收得濃稠了,氣泡從鍋底冒上來變得又慢又大,噗地裂開一個,又噗地裂開一個。他們走出店門的時候夜風撲上來,把他臉上的熱意吹散了一些。李萍走在他旁邊,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口:“你剛才說“風裡雨裡不用淋”的時候,我想起去年那場暴雨。你在便利店門口渾身溼透的樣子,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拆封的傘。”她說完沒有看他,繼續往前走了。他跟在後面,發現步伐落在同一個節拍上。那場雨過去了,但它在他們共同的回憶裡留下了新的形狀,只是換了另一種顏色。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看車。李萍下了班之後就在手機上刷二手車的帖子,把合適的那幾輛截圖發給韋君祿。他跑單的間隙蹲在路邊看那些圖片,有的車裡程數太高,有的車型太老,有一輛白色的看著不錯但是價格超出預算了。李萍的篩選標準很明確:五年以內的車齡、里程不超過八萬、沒有重大事故記錄、能過戶。她在中介店裡練出來的看房習慣被她平移到了選車上,車況確認、記錄查詢、價格比對,每一步都像陪客戶看房一樣認真。
週六下午他們約了一輛實地看車。車是銀灰色的,停在城東一個露天停車場裡,車身側面的漆面有幾道細小的劃痕但整體保養得不錯。賣家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換了新車想把舊的處理掉,說話首來首去的:“這車我開了西年,主要上下班用,跑得不算多。輪胎去年換的,電瓶也換過,沒什麼毛病。”李萍繞著車身走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輪胎的磨損程度,又拉開後備箱檢查了備胎,問了賣家幾個油耗和保養方面的問題。韋君祿坐在駕駛座上試了試方向盤的手感,握上去之後心裡有一根線被輕輕撥動了——這是他第一次坐在駕駛座上,座位調到最低的時候視線剛好跟後視鏡平齊。他擰了一下鑰匙,發動機啟動的聲音低沉平穩,跟電動車那種嗡嗡的電機聲完全不同。
“怎麼樣?”李萍從車尾繞過來,彎著腰從副駕車窗探進頭來問他。她的頭髮被風吹散了幾縷,落在窗框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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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甜 火葬場 上位者低頭 蓄謀已久】
溫頌為周聿川做了十年的小尾巴,三年的妻子。
但他連一根手指都沒碰過溫頌,大家都知道,他心裡有一個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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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玉墜,就是他心尖上那個白月光小時候戴的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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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就結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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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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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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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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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