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鋒華建材大門一百米開外的一處高坡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熄滅了所有燈光,像一隻蟄伏的黑豹隱沒在夜色中。
車窗降下了一道縫隙,一支架著長焦鏡頭的專業單反相機正從縫隙中探出,如同狙擊槍的槍口,死死鎖定著下方混亂的戰場。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聲在這個狹小的車廂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脆且急促。
“我去,這絕對是今年東海市最勁爆的黑道火拼現場。”
說話的是郝美。她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衝鋒衣,那頭惹眼的酒紅色長髮被隨意紮成馬尾,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嬌豔,卻多了幾分職業記者的銳利與狂熱。
她眯著一隻眼貼在取景器上,手指飛快地按動快門,嘴裡還嚼著一塊口香糖,神情興奮得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
駕駛座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正滿頭大汗地擺弄著錄音裝置和備用相機。他是郝美的助手,小馬。
“美姐……咱們離得是不是太近了?”小馬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那可是黑幫火拼拿著砍刀互砍啊!萬一他們發現咱們,衝上來……”
“怕什麼?本小姐可是練過跆拳道的!”郝美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鏡頭卻一刻也沒離開過那個在人群中揮舞鋼棍的身影。
鏡頭裡,陳鋒渾身是血,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每一次揮棍,每一次閃避,都帶著一種原始而野性的美感。那種在生死邊緣遊走的從容,那種被鮮血浸透後的狠戾,與那天晚上在別墅區樹下調戲她的那個“流氓”判若兩人,卻又詭異地重合在一起。
郝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
自從上次被陳鋒“樹咚”並嘲諷了一番後,她就像著了魔一樣,想要摸清這個男人的底細。出於女人的首覺,更出於記者的職業敏感,她斷定這個男人身上有故事。於是,當天就安排小馬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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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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