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繼修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媽的。”他恨恨地一跺腳,“那個姓林的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外來戶!居然搬得動韋國福來我郭家尋事!你等著,等改天大爺我非好好修理那個瞎了眼的狗東西!”
王邯水見他鬆了口,趕緊吩咐下去。
幾個婆子七手八腳地把鎖在後院地窖裡的蘇三姐架了出來,開了莊子側面的角門,從一條狹窄的石甬道里把人送了出去。
韋國福得了人,哈哈大笑。他叫親兵把蘇三姐扶上一輛騾車,又命人把一千五百兩銀票交給郭家家丁,換回了身契。
他衝牆頭上抱了抱拳,嗓門大得像打雷:“郭家不愧是大戶人家!早這麼爽快不就結了?費老子半天唾沫!告辭!”
牆頭上早己沒了郭繼修的人影,只有管家王邯水站在那裡,客客氣氣地作了個揖。
郭繼修此刻己經衝進了後院地窖。
他反手鎖上門,從牆上取下一根掛著的黑色皮鞭。
地窖很大,足有八間,藏著冰室、酒窖和冬天存菜的庫房。頂部用青條石和洋灰牢牢箍住,牆壁也是青條石砌的,石縫間填著三合土,地上鋪著青磚。因為滲水,青磚上又墊了一層木架板。
郭繼修的目光死死盯著屋子正中的木架。
木架上綁著一個女子,手腳被浸過水的牛筋勒得死死的,白皙的皮膚上己經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
郭繼修拽住皮鞭,甩出啪啪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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