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夜帶著潮溼的涼意，城南廢棄工廠的鐵門被鐵鏈纏了三道，鏽跡斑斑的門環上掛著盞昏暗的馬燈。三十多個精壯漢子蹲在水泥地上，手裡攥著磨得發亮的鋼管，眼神警惕地盯著工廠深處——那裡，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正站在鐵架臺上，背影挺拔如松。

“蒼龍，你確定要趟這渾水？”蹲在最前面的刀疤臉啐了口唾沫，他是“黑風堂”的二把手，三天前老大被仇家暗算，堂口群龍無首，正被周邊幫派虎視眈眈。

鐵架臺上的蒼龍轉過身，臉上一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痕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從今天起，黑風堂散了。”他扔出一疊檔案，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是你們每個人的案底，打架鬥毆、敲詐勒索……足夠判十年八年的。”

漢子們瞬間炸了鍋，有人抄起鋼管就要衝上來，卻被刀疤臉按住：“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給你們一條活路。”蒼龍的聲音像淬了冰，“我老闆說了，願意跟著乾的，案底他來銷，每月八千塊，管吃管住，幹得好還有分紅。不願意的，現在就走，只是明天一早，這些檔案就會出現在警局。”

人群陷入死寂，只有馬燈被風吹得搖晃，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刀疤臉撿起檔案，手指劃過自己五年前聚眾鬥毆的記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蒼龍說的是實話，這個男人是道上出了名的“瘋狗”，當年一個人挑了城西的賭檔，下手狠辣從不留情。

“你老闆是誰？”刀疤臉抬頭，眼裡帶著最後的掙扎。

蒼龍沒說話，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工廠的捲簾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刺眼的車燈照得人睜不開眼。三輛黑色越野車並排停下，中間那輛的車門開啟，林辰穿著件深灰色風衣，緩步走了進來，雲婉柔披著他的外套，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是你？”刀疤臉失聲喊道，手裡的檔案“啪嗒”掉在地上。他認出林辰——半年前在雲氏集團門口，這個被人叫做“贅婿”的男人，曾被自己攔住勒索過，當時他還嘲笑對方穿著廉價西裝，連條好煙都買不起。

林辰沒看他，目光掃過全場：“我知道你們大多是刑滿釋放的，找不到正經工作才混黑道。跟著我，不用打打殺殺，雲氏的物流園缺人手，安保、搬運、排程……只要肯出力，就能堂堂正正賺錢。”

“雲氏？就是那個搞新能源的雲氏？”一個年輕漢子忍不住問，眼裡帶著懷疑，“他們肯要我們這些人？”

“我要。”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管你們以前幹過什麼，只看以後。但有一條，必須守規矩——不準欺負老百姓，不準碰黃賭毒，否則，蒼龍知道該怎麼做。”

蒼龍往前站了一步，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刀疤臉下意識後退半步——他看到蒼龍腰間露出的半截軍刺，那是邊境特種兵才有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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