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道士是怎麼死的？”

老婦人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沉默了一會兒。

“聽說是走火入魔了。具體什麼情況沒人知道。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奶奶還在世。她說那道士本來是個好道士，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變了。關了道觀的門，不許任何人上去。再後來有一天夜裡山上起了大火，廟燒沒了，人也沒了。”

“之後就沒再上去過？”

“誰敢上去？那之後鎮上的怪事越來越多，老一輩說是那個道士的怨氣沒散。逢年過節有人偷偷往山上燒紙，但沒人敢上去看。”

陳玄清點了一下頭，道了一聲謝，站起來走了。

百年前的道觀，走火入魔的道士，一場大火。從那之後鎮上的鬼患開始加重。老族長說過，紙燈籠要掛雙份、逢七要擺供桌、聽到有人叫名字不能回頭，這些規矩都是百年前才開始有的。

他在心裡把這些線頭串了一下，方向很清楚。但光知道源頭沒有用，他得知道那個道士到底在山上做了什麼。

他走到鎮子西邊的一棵老槐樹下面停住了。樹冠很大，遮了半條巷子的陰。他站在樹蔭下面，把右手按在樹幹上，以望氣術的感知沉入地下。

靈氣從腳底滲入土層，順著地脈的方向延伸開來。

第一眼沒看出什麼。

但他多看了幾息之後，覺得不太對勁。不是哪裡有問題的那種不對勁，是太正常了，正常得過了頭。

天然地脈的走向是有起伏的。遇硬則繞，遇軟則穿，遇到地下暗河就會跟著水流走，像一棵樹的根系，有粗有細有主有次。但這個鎮子下面的幾條細小支脈，間距幾乎完全相等，每一條的彎曲角度和弧度都差不多，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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