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好像書院那邊專門安排了個雜役幫他送飯。”陸沉翻了一頁書,“聽說他寫東西的時候不能被打斷,一打斷就從頭重寫,脾氣確實不太好。”
吳馳沒有繼續問,但心裡記下了這個人的存在。他自己在學宮的這些天漸漸摸出了一個規律:在這裡,越是不出門的人,有時候知道的反而越多。不過那人既然不跟人走動,他暫時也沒有理由主動去搭話。
夜色徹底落下來之後,趙二又跑來了。
他今天比平時晚了一些,進院子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紙包,往吳馳桌上一擱:“食堂老張頭給的麵點,說剩了幾個豆沙包,讓我順道帶給你。”吳馳開啟紙包看了看,裡面幾個包子還是溫的,豆沙餡的,透著甜絲絲的氣息。他拿了一個咬了一口,是熱乎的,餡料不厚但很甜,吃完胃裡暖暖的。
趙二蹲在他房間門檻上,仰頭看著窗外的月亮說:“我姐說明天可能有人來找你。說是南邊來的一個什麼使者,路過稷下,想見見你這幾年冒出頭來的新人。你到時候別被人幾句話就套走了心裡話。”他說話時難得認真了一些,但後半句又恢復了往常那種語氣:“不過你那張嘴,估計也不用我操心。”
吳馳把剩下的豆沙包收好:“誰要來?”
“不清楚。反正是南邊來的。”趙二站起來拍了拍門檻上的灰,“你明天見了就知道了。”
趙二走了之後,吳馳坐在桌前把那幾個豆沙包又拿了一個吃,一邊嚼一邊想明天的事。南邊來的使者——不知道是哪個方向的人,不知道跟那盤棋有沒有關係,也不知道對方見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趙二特意跑來說一聲,至少說明這事在趙柔那邊也被留意到了。他吃完包子把油紙疊好扔進桌角的紙簍裡,洗了手,然後吹了燈躺下了。
窗外的月光比前幾天亮了一些,照在庭院裡的梧桐樹葉上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澤。風穿過枝葉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密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遠處不停地翻著一本書。吳馳在那陣翻書聲裡合上眼,心裡想著明天要見的那個人,想著那幾個豆沙包,想著早上看過的舊冊子裡那幾口填平的老井。這些看似瑣碎的資訊像散落在桌面上的線頭,他把它們理了理排在腦中各自的位置上,然後放任自己慢慢沉入睡意。
窗臺上的月光漸漸移過桌角,落在空碗底上,在碗底的邊緣描出一彎淡淡的銀色弧線。夜色安穩,風也柔緩,庭院裡的梧桐樹在月光下投出深深淺淺的影子,隨著夜風時濃時淡。遠處書院方向的燈火又熄滅了一盞,整個學宮在夜色中漸漸歸於沉寂,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細碎聲響,還在輕聲地持續著。
(第六十五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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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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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