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車轉起來之後的第三天，莊子上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那股從清水河引來的水沿著新挖的渠一路往東，灌滿了三塊旱地，水滲下去之後泥土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深褐，踩上去軟乎乎的，能聞到一股新鮮的泥腥味兒。吳馳蹲在地頭用手扒開一塊土看了看——墒情不錯，底墒透了，可以首接下種。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對旁邊的老李頭說：“明天下種。先用咱們留的那批種子，把這三塊地全種上春麥。”
老李頭彎著腰摸了摸地裡的溼土，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少爺，這三塊地以前是旱地，年年種豆子，收成稀稀拉拉的。現在通了水——能種麥子了，能種麥子了……”他反覆唸叨了好幾遍，像是要把這話印在腦子裡才放心。
吳馳沒打斷他，等他念叨完了才說：“種完之後我去找張家莊的老張頭商量一下，看他們那邊能不能借點人手過來一起灌田。咱這片河岸能澆的地遠不止這三塊，先緊著離渠近的種，遠的慢慢來。”
老李頭點頭：“俺去跟張家莊那邊打招呼。”
水車帶來的變化不止是地裡的墒情。訊息傳出去之後，周邊莊子來吳馳這兒打聽“怎麼引水”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每天都有幾個生面孔在莊子口和河岸之間來回溜達。吳馳乾脆讓福伯在莊子口槐樹底下掛了塊木牌，上面用炭條寫著：“水車施工圖可抄，但得自帶紙和筆。”
結果當天下午就來了三個人，蹲在槐樹底下抄了一下午的圖。
喬微微蹲在旁邊的草垛上看著那幫抄圖的人，歪著頭問了一句：“你就讓他們這麼白抄？”
“不白抄。”吳馳蹲在灶房門口剝蒜，“抄圖的回去能搞出水車的，三個裡頭最多一個。剩下兩個搞不出來還得回來找我。到時候我再提條件，比現在提好使。”
喬微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再問了。
第三天傍晚吳馳去河邊巡檢的時候，系統面板彈了一條新提示：
“水車圖紙擴散·周邊七莊“眼紅”情緒合計+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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