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判詞譏諷，真相迷霧重重

檯燈的光斜照在桌面上，那片鏡片躺在攤開的筆記本旁邊，邊緣泛著一層淡藍的反光。林淵坐在床沿，右眼閉著，左眼湊近鏡面，微微偏頭。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紅光，像是從城市地圖的某個點上跳出來的，可現在無論怎麼調角度，牆上的光斑都只是個普通的圓圈。

他換了個姿勢，把鏡片舉高，讓光線穿過天花板的裂縫。手指一歪，鏡面滑過鼻樑投下的陰影——剎那間，紅光又閃了一下，比之前更短，卻更刺眼。他猛地坐首，心跳快了半拍。

這不是偶然。

他放下鏡片，盯著自己的手。指腹有點發麻，不是累的，是那種看多了不該看的東西之後，身體自己先反應過來的警覺。他沒說話，也沒嘆氣，只是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像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腦子裡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信你所見最該瞎。”

林淵愣住，筆停在半空。

這判詞來得沒頭沒腦，語氣還跟往常一樣不正經，像是哪個閒得發慌的老頭在茶館裡講冷笑話。可他知道，這種時候越是荒唐的話，越不能當笑話聽。他低頭看著那片鏡片，又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城市地圖。禁入區的位置還在那兒，空白一片，連個標註都沒有。可剛才的紅光，偏偏就落在那個位置。

他忽然意識到——判詞說的不是別人看見的假象，而是他自己。他親眼看到紅光，可這光到底存不存在？是鏡片的問題，還是眼睛的問題？如果連自己看到的都不能信，那還能信什麼？

他把鏡片翻過來，放在臺燈正下方。燈光穿透鍍膜層，在牆上打出一圈微微扭曲的光暈。他盯著看了十幾秒，突然發現光暈邊緣的空氣像是輕微抖動了一下，像夏天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氣。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有點出汗。不是幻覺，也不是眼花。這鏡片確實在干擾視覺。

他合上筆記本，開啟電腦，插上隨身碟。裡面存著三段監控影片：國際中心跳樓案、上週城西寫字樓墜亡案、還有三天前地鐵站頂樓平臺的“自焚未遂”事件——官方通報說是精神失常，但所有細節都透著一股子整齊得過分的味道。

他點開第一段，死者是個穿西裝的男人，西十出頭，站在天台邊緣，背對鏡頭。三十秒前，他還好好的在辦公室接電話。然後突然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推開防護欄，轉身衝攝像頭笑了笑，揮手，接著往後一仰。林淵把畫面定格在他笑的那一幀。笑容標準，嘴角上揚，眼角有笑紋。看起來挺自然。但他總覺得哪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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