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理寺出來，天己經黑透了。柳風眠在街對面的茶攤等待許月明，見她提不起精氣神，就知道事情並不如意，他忙迎上去，果然，看到許月明的臉色發白。

“怎麼樣？他招了嗎？”

許月明搖頭。“怎麼可能。他把自己推得一乾二淨。”又把李成蹊的話複述了一遍。

柳風眠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兩人走在長安的夜街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柳風眠終於開口。“姑父當年的彈劾奏章，確實只彈劾了李成蹊，沒有提仇士良。這件事我一首沒想通，姑父明明知道仇士良才是幕後之人，為什麼只打蒼蠅不打老虎？”

許月明停下腳步。

“也許爹不是不敢打。他是想一個一個來。先拿李成蹊開刀，拿到鐵證後再動仇士良。”

柳風眠一怔。

“可是仇士良沒給他這個機會。李成蹊剛被抓，仇士良立刻反撲，先把爹打成了反賊。”許月明喃喃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爹不是退縮。他是算錯了時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

如果這個猜測是對的，那父親當年一定留下了什麼，為扳倒仇士良準備的後手。

“爹當年查案的所有卷宗，都被抄走了。若還有東西留下，一定在別的地方。”許月明說：“我娘臨死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柳風眠想了想：“姑母只說了一句話，‘梅花開時節，自有信來’。我以為她是在說梅花，現在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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