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章的序幕，並非在秦不凡的沉思中拉開，而是在次日清晨，一間瀰漫著頂級雪茄和單一麥芽威士忌氣息的私人會所包廂裡，被一紙油墨未乾的報告粗暴地撕開。

趙天豪穿著絲綢晨袍，靠坐在真皮沙發裡，指尖夾著的雪茄明明滅滅。

昨夜積微堂的那一千三百萬，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口，更壓心的是秦不凡那個雲淡風輕的搖頭。

那小子到底看出了什麼？

是真的洞若觀火，還是故弄玄虛？

這種不確定感，比虧錢更讓他惱火。

他面前的紅木茶几上，攤開著幾頁紙。

那是一份列印精美的“快跑貓”近期運營資料報告——下載量曲線平滑上揚，使用者活躍度健康，商戶接入數量穩步增長，甚至還有幾份匿名使用者訪談，對配送速度和APP體驗讚譽有加。

資料漂亮得無可挑剔。

但這恰恰是問題所在。

報告右上角，用一枚不起眼的銀色回形針，彆著另一張小紙條，上面是趙天豪助理手寫的兩行小字：“核心資料模型存在統計口徑模糊，部分峰值時段與營銷活動匹配度存疑。”——這是一份精心偽造、但埋了“合理”引信的報告。

包廂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袋深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財經小報《都市財經脈搏》的主編王振華，人稱王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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