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我也說不太準，”他同樣放低聲音，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好像是家挺高階的私人會所，會員制，門檻特別高那種。聽說裡面隨便吃頓飯，都夠咱們普通人幾個月生活費了。”

他看著陳佳微微張大的嘴和更亮的眼睛，適時地把話鋒一轉，帶著點挪揄的笑意：“不過啊，那些地方離咱們現在太遠了，想也是白想。說不定進去還得穿正裝，說話走路都得端著，多累。有那閒錢閒工夫，還不如多找幾家對口的公司投投簡歷，或者想想畢業論文的選題呢。對了，佳姐，你之前說想去的那幾家外企，有訊息了嗎？”

話題被他極其自然地引向了陳佳更關心、也更“現實”的未來規劃上。

陳佳被這麼一問，注意力立刻被帶偏，從對神秘高階場所的遐想中抽離出來，開始有點煩惱又有點期待地說起自己的求職進展。

陸明遠看著這一幕，秦不凡輕描淡寫間就化解了一次試探，還將話題引導向了最安全無害的方向。

這份對話語節奏和他人心理的精準把握，讓陸明遠心底那點“他只是運氣好”的僥倖心理，又裂開了一道更深的縫。

宴會繼續，觥籌交錯。

陸續又有兩個同事，一個以開玩笑的口吻問秦不凡是不是哪家出來體驗生活的少爺，另一個則假裝羨慕地說以後秦不凡自己開公司可得給留個位置。

這些夾槍帶棒、半真半假的試探，都被秦不凡以更“誠懇”的“運氣說”、“前輩照顧說”、“學生本分說”一一擋回。

他言語間從不否認自己可能有些“機緣”，但也絕不坐實任何具體背景，態度始終謙遜低調，偶爾流露出對未來的“迷茫”和“腳踏實地”的期望，配合那揮之不去的“低調”光環，效果拔群。

一場接風宴（餞行宴）下來，在場大多數人心裡對秦不凡的評估己經徹底翻新。

那個檔案裡普通甚至貧困的實習生形象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背景成謎、可能隱藏著不小能量、但本人極度低調不喜張揚的複雜形象。

沒人敢再小覷他，甚至不少人心裡開始琢磨著，離開盛景後，是否要和這個年輕人保持某種微妙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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