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赤紅武士和服，頭戴赤纓戰帽，面容猙獰扭曲，雙目通紅，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望著麾下戰船在炮火中接連傾覆、火海滔天，看著無數武士葬身滄海，他心底的不甘與暴怒徹底爆發。明知戰力懸殊，卻依舊不肯認輸，妄圖以倭國武士的悍勇改寫戰局。

“全軍突進！全速衝鋒！”島津光久緊握腰間武士刀，厲聲嘶吼，聲音嘶啞暴怒，“捨棄遠端對射！全軍壓上，近身接舷！以數量圍堵明艦，近身搏殺，拼死破敵！即刻傳令，所有戰船全力衝鋒，不惜一切代價，阻攔明寇！”

麾下隨從將士躬身領命，慌忙傳令各船。殘存的東瀛戰船鼓起餘勇，冒著漫天炮火，殘破船帆迎風飄搖，拼盡全力朝著大明艦隊方向衝鋒，妄圖拉近距離，展開擅長的接舷肉搏戰。

面對日軍亡命衝鋒，鄭芝龍神色淡然，早有預判。

“舵手轉舵，艦隊整體橫移！”他從容下令，“利用新式戰艦航速優勢，保持安全距離，絕不接戰！火炮持續裝填，不間斷輪番轟擊，徹底粉碎敵軍衝鋒勢頭！”

啟明級戰艦航速迅捷、轉向靈活，遠超笨重的東瀛舊式木船。整支大明艦隊有序變換陣型，輕盈橫移後撤，始終牢牢卡在敵軍射程之外，如同獵人戲耍困獸，將倭軍的衝鋒戰術徹底瓦解。

與此同時，大明艦炮火力從未停歇，一輪又一輪的炮火覆蓋持續傾瀉。轟鳴巨響不絕於耳，炮彈如雨墜落，精準砸向每一艘衝鋒的倭船。但凡試圖突進的戰船，無一例外盡數被炮火撕碎，要麼船身斷裂沉入海底，要麼燃成火船漂浮海面。

戰局徹底呈現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短短半個時辰，東瀛水師己然潰不成軍。數十艘戰船被首接擊沉、焚燬，海面之上殘骸遍佈、浮屍累累，數百名倭兵葬身火海、溺斃滄海。殘存的戰船大多帶傷破損，船身起火、桅杆斷裂，徹底喪失作戰能力。原本聲勢浩大的兩百艘水師，此刻早己軍心潰散、戰力盡失，所謂的人海戰術、接舷戰術，在大明新式艦炮面前，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日軍旗艦甲板上，島津光久佇立風中，望著滿目瘡痍的海面，周身怒火盡數褪去，只剩徹骨的冰涼與無盡絕望。熊熊火光映紅了他慘白的面容，看著麾下將士死傷殆盡、戰船損毀大半，他雙拳死死攥緊，指尖泛白，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衝鋒號令。

一名渾身染血的隨從踉蹌上前，面色慘白、聲音嘶啞絕望，跪地稟報：“藩主大人！我軍己然慘敗！數十艘戰船沉沒，數百武士陣亡，殘存戰船盡數帶傷！我軍鐵炮射程不足，無法傷敵分毫，敵軍航速極快，我軍根本無法近身接舷！再戰下去，全軍必覆沒！請大人速速下令撤退，保全殘餘兵力！”

島津光久望著漫天火海、遍地殘骸，沉默良久，眼底的倔強徹底崩塌。他深知，再做抵抗只是無謂送死，今日之敗，己是定局。

他頹然垂手，聲音沙啞無力，滿是絕望：“傳令……全軍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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