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北側排水渠新壘的第三處掩體剛封頂，趙鵬正往磚縫裡填碎石加固，回頭看見一個人影從排水渠上游的方向走過來，步子不急不慢，灰外套，口袋鼓著，看起來不像是來打架的。

趙鵬眯著眼看了兩秒，然後朝避難所方向吼了一嗓子：“陳渡來了！自己一個人！”

蘇黎正在二樓窗臺邊上除錯那面反光鏡的角度，聽到聲音往下掃了一眼，陳渡正沿著排水渠邊緣往北門走，走到一半停下來抬頭看她。

“這個點來？”蘇黎撐在窗臺上，隔了兩層樓的高度說話，“你那邊中午的巡邏不用盯著？”

“今天下午我的人休息。”陳渡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露出半包煙和一隻打火機，“鐵幕的事我有點想法，閒著也是閒著，過來跟你聊聊。”

蘇黎在窗臺上停頓了兩秒，然後轉身下樓。她開啟北門的時候陳渡正好走到門口，兩個人隔著鐵柵欄對了一眼。

“進來吧。”

陳渡跨進北門，在長桌邊坐下。他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但沒有點，轉了兩圈，最後夾在指間放著。“我的人今天上午往東北方向又摸了兩公里，看到點東西。”

“什麼？”

“鐵幕兵工廠門口，昨天晚上到今早，增加了三輛卡車。不是民用改裝，是正經軍用載重，車斗搭了篷布。篷布底下露出來的輪廓——”他拿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長條形狀，“——長短跟人差不多。至少兩輛車裡裝的是人。”

蘇黎在他對面坐下。“三輛卡車，兩輛載人。按一輛車擠十到十二個人算，鐵幕在原來兵力基礎上增加了至少二十人的機動力量。”

“還不止。”陳渡把煙從左手換到右手，“第三輛車沒裝人。車斗篷布蓋得嚴嚴實實，但底盤高度比載人車壓得更低。裝的不是人。”

“重武器？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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