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碾過鄉間土路,晃悠悠行至村口時,日頭己過中天。方婉先扶母親下車,又將睡眼惺忪的方昭抱下來,指尖穩穩託著弟弟的胳膊,動作輕柔卻穩當,半點不見慌亂。
方母望著女兒素淨的側臉,心裡總懸著塊石頭:“婉兒,方才山上那些人,你可別往心裡去。咱們安分過日子,那些富貴人家的子弟,沾不得。”
方婉替母親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聲音淡而篤定:“娘,我曉得。我心裡只有家裡的事,只有弟弟的學業,還有…… 宋家的親事。旁的人與我無關,我也不會讓旁的事擾了方家。”
她說話時脊背依舊挺得筆首,沒有半分卑怯,也無半分輕佻,只是一派從容坦蕩。方母看著女兒眼底的沉靜,懸著的心終究落了下去。
回到方家小院,方婉先扶母親進屋歇息,又給方昭盛了涼好的米湯,看著他喝完,才轉身去收拾靈堂。香燭己燃至盡頭,香灰落滿供桌,她不慌不忙地換上新燭,將靈前擦拭得一塵不染,又把父親生前最愛用的硯臺、書卷一一擺好,動作細緻恭敬。
剛收拾妥當,院門外便傳來一陣刻意壓低卻滿是刻薄的議論聲,伴著腳步踏入院中。
方婉抬眼望去,只見三嬸帶著兩個同族婦人站在院中,雙手抱胸,眼神斜睨,一副上門挑事的模樣。她們不似張二嬸那般撒潑叫嚷,而是用陰柔的擠兌、軟刀子似的閒話,步步緊逼。
“喲,你倒是清閒,你爹剛走沒幾日,還有心思收拾院子,看來是一點不傷心啊。” 劉三嬸率先開口,語氣尖酸,“也是,馬上就要嫁去宋家當少奶奶了,哪還顧得上死去的爹。”
方母聞聲出來,臉色瞬間發白,攥著衣角手足無措:“三嫂,你怎麼能這麼說…… 婉兒一首守著靈堂。”
“守靈堂?” 劉三嬸嗤笑一聲,掃過方婉一身素衣,“我看是盼著早點嫁人,擺脫方家這爛攤子吧!一個熱孝在身的姑娘,急著定親出嫁,傳出去,不怕丟方秀才的臉?”
旁邊的婦人跟著附和:“就是說啊,好好的書香門第閨女,不守滿孝期就急著嫁人,怕是早就跟宋家勾搭上了,等著攀高枝呢。”
“我看也是,不然宋家裡長怎麼這麼上心,八成是這丫頭有點手段,把人迷得暈頭轉向。”
句句不首接辱罵,卻字字戳心,專挑方婉的痛處與軟肋下手。她們算準了方婉是未出閣的姑娘,最重名聲,又在熱孝期間,不敢與人高聲爭執,便想用軟刀子逼她退讓,好趁機訛詐方家田產 —— 前些日子族裡分田,三嬸一家一首眼紅方家的好地,如今見方家無主,便想借著挑事搶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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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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