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消失的紙條

清晨六點四十七分。

路宸睜開眼睛，看著出租屋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水漬的形狀像一片枯萎的葉子，邊緣泛著黃，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格外清晰。他能聽見窗外早市攤販的吆喝聲，油條下鍋的滋啦聲，還有腳踏車鈴鐺清脆的響聲。他能聞到空氣裡飄來的豆漿香氣，混著出租屋特有的潮溼黴味。他能感覺到身下硬板床硌著脊背的觸感，以及一夜未眠後眼眶的酸脹。

三種感官，三種細節，都在提醒他，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蘇晚，還沒有回他的訊息。

路宸坐起身，拿起枕邊的手機。螢幕亮起，微信聊天介面還停留在昨晚——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像一道刺目的傷口，橫亙在他和蘇晚之間。他重新發送了好友申請，附言：“蘇晚，我們談談。求你了。”

沒有回應。

他撥通了蘇晚的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the nu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機械的女聲，冰冷，重複。

路宸結束通話電話，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三秒，然後迅速起身。他抓起校服外套，胡亂套上，連洗漱都顧不上，抓起書包就衝出了門。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過他額前凌亂的碎髮。他能聽見自己急促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響，能看見樓梯拐角處堆積的紙箱在晨光中投下陰影，能聞到樓道里殘留的昨夜某家炒菜的油煙味。

他跑向公交車站。

早班公交車上擠滿了學生和上班族。路宸擠在車廂中部，手抓著冰冷的扶手杆，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搖晃。他能聽見周圍學生嘰嘰喳喳的聊天聲，能聞到車廂裡混雜的早餐味道和汗味，能感覺到旁邊乘客的揹包不時蹭到他的手臂。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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