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暗中的相助

手術當天，清晨六點。

市立醫院神經外科手術室外走廊，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焦慮和某種說不清的沈重感。走廊很窄，牆壁是那種醫院特有的淺綠色，油漆有些剝落，露出底下斑駁的牆面。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慘白，照得人臉都失了血色。長椅是冰冷的金屬材質，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藍色人造革，坐久了會感覺到寒意透過布料滲進皮膚。

蘇晚坐在長椅上。

她穿著昨天那件深藍色外套，裡面還是那件淺灰色毛衣，頭髮扎得更緊了些，露出整張蒼白的臉。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緊緊交握著，指甲幾乎要掐進手心裡。她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路宸坐在她身邊。

他沒有穿校服，而是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下面是黑色的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隨性，也更疲憊。他的眼睛裡有血絲，顯然一夜沒怎麼睡好。但他坐得很穩，肩膀微微向蘇晚傾斜，形成一個無聲的支撐姿態。

“麻醉師是李主任。”路宸的聲音很低，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是院裡最好的，做過上千例神經外科麻醉，從沒出過差錯。護士長姓王，我母親以前住院時她照顧過，很細心。”

蘇晚轉過頭看他。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茫然的光，像迷路的孩子。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路宸看著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乾燥，手指修長而有力。他握住她的手時，動作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那樣。蘇晚的手很冷，指尖冰涼，被他握住時，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別怕。”路宸說，聲音很輕，但很穩，“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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