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母親的病危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南城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玻璃門被推開，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冷風灌進來，吹得貨架上的塑膠袋“嘩啦”作響。蘇晚站在收銀臺後，手裡拿著掃碼槍，正在給一桶泡麵和兩根火腿腸結賬。她的手指凍得有些發紅，指甲邊緣起了細小的倒刺。

“一共十五塊八。”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工作八小時後的疲憊沙啞。

顧客是個穿著外賣員制服的中年男人，他掏出手機掃碼付款，螢幕亮起時顯示著凌晨的訂單資訊。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男人拎起塑膠袋，轉身推門離開。門鈴再次“叮咚”，冷風又一次湧進來，吹得蘇晚額前的碎髮飄起。

她低下頭，整理收銀臺上的零錢。硬幣在臺面上滾動，發出“叮噹”的輕響。便利店裡很安靜，只有冷藏櫃壓縮機低沈的嗡鳴聲，還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燈光是慘白的熒光色，照在貨架上排列整齊的商品上，照在光潔的瓷磚地面上，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眼睛很乾，看東西有些模糊。從早上七點到現在，她只休息了二十分鐘，吃了半個冷掉的三明治。胃裡空蕩蕩的，但沒什麼食慾。

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一點五十二分。

還有八分鐘換班。

她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收銀臺。抹布是溼的，帶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混著一點檸檬清潔劑的酸味。她擦得很仔細，擦過掃碼槍，擦過鍵盤，擦過檯面上那些細小的劃痕。動作機械而重複，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然後，她的手機響了。

鈴聲是預設的鋼琴曲，在安靜的便利店裡顯得格外突兀。蘇晚的手頓了一下，抹布停在臺面上。她抬起頭，看向放在收銀臺角落的手機。螢幕亮著，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區號是南城本地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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