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把最後一條虛線接上是在那晚的油燈底下,他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四張紙,一張是舊渠的走向圖,一張是斷崖浮雕的拓片,一張是三狗從糧鋪後巷帶回來的那片灰白路面的位置標註,還有一張是他自己手繪的大青山腳地形圖,他先把四張紙按方位對齊,然後用炭筆把舊渠的入水口、斷崖閥門、糧鋪後巷的碎磚堆、那片露出的灰白路面,四個點依次連了起來,連線過程中他停了兩次,第一次是在斷崖到糧鋪之間的路段,紙上空了一大塊空白,第二次是在把最後一條線接回舊渠入水口的時候,他發現所有線條合攏之後,地圖中央留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區域,被所有已經畫好的線完全繞開了
他放下炭筆,把地圖拿起來對著油燈看了一遍,那片空白區域的位置在斷崖和糧鋪之間,既不在舊渠的路徑上,也不在灰白路面的延伸方向上,像是被人在地圖上刻意抹掉了一塊,他把地圖放回桌上,沒有急著改,先在空白區域的邊緣畫了幾個小叉標記了一下位置
姜米正蹲在灶臺前面切蘿蔔,聽見二虎放筆的聲音沒有抬頭“畫完了“
“畫完了,但留了一塊空白“
姜米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到桌邊低頭看了一遍二虎拼好的地圖,四張紙拼在一起之後舊渠、斷崖、灰白路面、糧鋪後巷的位置關係很清楚,四丫蹲在灶臺旁邊的矮凳上,過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桌邊,她沒有看整張地圖,目光直接落在二虎畫叉標記的那片空白區域上,她盯著那片空白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片空白區域的中心位置,指尖剛觸到紙面,青藍色紋路從指腹上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她說了一句“娘,那裡有東西,但不是活的,像一座關著門的庫房“
姜米蹲在桌邊沒有動“你感覺到了“
“紙面上的線到了那裡就停了,不是畫的人不想畫,是地脈到了那裡自己繞開了“
二虎沒有擦掉那些叉,在空白區域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地脈避讓區“,寫完放下炭筆“如果按地圖的走向推算,這個位置應該在大青山腳南坡那片矮松林裡“
第二天天亮之後姜米拿了一把短柄鋤頭和兩盞油燈,大牛肩上盤著粗麻繩,三狗腰間別著柴刀跟在最後面,四丫走在姜米旁邊,沿著舊渠的走向走了半個多時辰,下到斷崖底部之後沒有停,穿過斷崖底部那片灰白色的地面繼續往南走了一段,走出斷崖範圍之後路變得難走,地面覆蓋著厚厚的枯葉和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底下的土質跟別處不一樣
大牛走了一段之後停下來蹲下用手探了一下腳下的松針層,松針層很厚,但底下是一層硬實的土面,他用鋤頭撥開一小片松針,露出的土面顏色偏深灰,表面平整,沒有碎石也沒有草根,大牛沿著那片深灰色土面的邊緣走了一圈,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土面說“底下是空的,但不是空的,像是有東西把土層撐住了“
姜米放下鋤頭蹲在那片土面旁邊用手背貼了一下土表,指尖碰到一層均勻的微溫,跟斷崖底部閥門開啟後的溫度一樣,她在土面上用手探了一下範圍,松針層覆蓋的面積不小,大約兩丈見方,她沿著邊緣走了一圈,在土面南側邊緣的位置摸到了一層跟周圍質地不同的土層,表層土更薄一些,她用小鏟子沿著那片薄土邊緣清理了幾下,底下露出的是一塊完整平整的灰白色磚面,邊緣規整,表面光滑,跟三狗從糧鋪後巷撿回來的那塊陶片是同一種材質
三狗蹲在磚面邊緣用手敲了一下,聲音沉悶短促,不是空心的“這塊板很厚“
大牛蹲在磚面另一側沿著邊緣繼續清理,清理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大,露出的是一扇完整的石門,大約一人高半人寬,門板表面沒有把手,沒有鎖孔,沒有鉸鏈痕跡,整塊門板像是用一整塊灰白色材料製成的,門板正中央有一個淺淺的凹槽,凹槽的形狀像是一片被壓平的弧形葉子,她蹲在凹槽前面看了一會兒,凹槽的弧度順著門板中央的紋理延伸到邊緣,用手貼上去能感覺到一層微弱的溫熱從凹槽底部散發出來
了住停後之圈一了轉流慢慢廓的槽凹著順芒,的藍青圈一了起亮形掌的著沿部槽凹,來起了亮間瞬的緣邊槽凹到在路紋藍青道那尖指,去上了心掌把,手右出後然,槽凹形弧個那兒會一了看頭低,邊旁在蹲來上走後從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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