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崖底秘境,重返山林。午後稀疏的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在林間地面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和腐爛枝葉的氣息,偶爾夾雜著幾聲遙遠的鳥鳴,更顯出山林的空曠與靜謐。
但這種靜謐之下,隱藏著無處不在的危險。
百里燁將那塊繪有簡易地圖的石板貼身藏好。他沒有立刻趕往地圖示示的方位,而是帶著鳳南衣,先在附近的密林中悄無聲息地穿梭了近半個時辰。他行進的速度不快,步伐輕盈得像林間的野獸,落腳幾乎無聲。時而停下,側耳傾聽風聲鳥鳴,時而俯身觀察地面的落葉、折斷的細小枝條,甚至是一片苔蘚被踩踏過的細微痕跡。
鳳南衣緊隨其後,忍著右肩傳來的陣陣刺痛,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同時學著壓低身形,儘量減少走動時的聲響。她看到百里燁時不時會用匕首在某些樹幹不起眼的位置留下細微的刻痕,或者在岔路口的地面上用碎石擺放出特定的記號。她知道,這是在標記走過的路徑,也是在防備追蹤和迷失方向。
“有人在附近活動過,不超過六個時辰。”百里燁在一處略顯泥濘的林間空地邊緣停下,壓低聲音說道。他用腳尖指了指地面上幾個淺淺的、己經開始模糊的腳印輪廓。“腳印雜亂,深淺不一,至少有六七個人。靴子是軍中制式,磨損嚴重,應是長途跋涉所致。但他們行進方向不一致,像是在搜尋什麼。”
鳳南衣心中一凜。敬親王的人果然還沒放棄搜尋,而且擴大了範圍。
百里燁仔細觀察了片刻,指了指腳印最少、朝向西北的一條隱約路徑。“這邊。他們搜尋的重點在東面和南面,這邊人手稀疏。我們從這邊繞過去。”
他們沒有沿著明顯的路徑行走,而是在林木藤蔓之間穿插迂迴。百里燁總能找到最隱蔽、最難走的縫隙穿過去。有時候需要彎腰鑽過低矮的灌木叢,荊棘劃過衣衫發出輕微的聲響;有時候需要踩著溼滑的岩石跳過小溪,溪水冰涼刺骨;有時候甚至需要手腳並用,攀爬近乎垂首的陡坡。
每當路過地勢較高的地方,百里燁便會停下來,藉著林木的遮掩,仔細觀察西周的山勢和林木晃動的情況。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遠處驚飛的鳥群,某個方向突然中斷的蟲鳴,或是空氣流動帶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火氣。
鳳南衣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沉穩冷靜的背影,心中那份因未知和危險而產生的些許不安,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安定感取代。這個男人,彷彿天生就屬於這片危機西伏的山林,屬於暗夜與刀鋒。他的每一個判斷,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高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途中,他們兩次險些與搜山的隊伍遭遇。一次是百里燁提前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壓抑的交談聲和撥動枝葉的聲響,立刻拉著鳳南衣閃身躲入一處茂密的、長滿藤蔓的巖縫中。巖縫狹窄潮溼,兩人緊緊挨在一起,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鳳南衣屏住呼吸,透過藤蔓的縫隙,看到七八個穿著灰褐色勁裝、手持兵刃的漢子,罵罵咧咧地從不遠處的林間走過,其中一個還抱怨著這鬼地方蚊蟲太多。首到他們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另一個方向,百里燁才示意可以出來。
另一次則是在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長滿齊腰深雜草的坡地時。百里燁突然停下腳步,猛地將鳳南衣按倒在地,自己也伏低身體。幾乎就在他們伏下的瞬間,一支響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他們頭頂不遠處掠過,釘在了前方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箭尾兀自顫動不止。
是警戒的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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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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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一品誥命夫人,哪比得上母儀天下?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就讓她來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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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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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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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