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早己收拾停當,聞言立刻上前,想從她手中接過百里燁:“郡主,讓屬下來背一段。”
鳳南衣搖頭,避開他的手,將百里燁用薄毯裹緊,再次用布條牢牢縛在自己背上。動作牽扯到傷腿和燙傷的手,疼得她額頭青筋一跳,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你開路,警戒,儲存體力應對變故。我撐得住。”她必須親自感受他的狀況,隨時調整,不能假手他人。
玄一看她蒼白臉上那不容動搖的神色,不再堅持,只將水囊和剩餘的草藥用大樹葉包好塞進懷裡,低聲道:“屬下去探路,您跟緊。”說罷,身形一閃,便沒入前方漸亮的林霧中。
鳳南衣深吸一口氣,將揹帶又勒緊一分,邁步跟上。每一步,傷腿都像踩在刀尖上,右手的灼痛更是尖銳。但背上那人的重量,他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呼吸噴在頸側的感覺,成了支撐她每一步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晨霧在林間瀰漫,溼冷粘膩,打溼了衣衫。山路越發難行,怪石嶙峋,苔滑難立,濃密的樹冠遮天蔽日,光線昏暗。玄一在前方用短刀劈砍荊棘,儘量清理出可通行的縫隙。即便如此,鳳南衣仍需時時注意腳下,避開溼滑的青苔和盤結交錯的樹根。汗水很快浸透衣衫,與晨露混在一起,冰冷地貼在身上。
她不再去想百里燁能不能撐到藥王谷,不去想前路還有多少兇險,不去想背後的追兵何時會撲上來。她只是盯著玄一在霧中若隱若現的背影,用盡全身力氣,邁出一步,再邁出一步。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眼前陣陣發黑,她就狠狠掐自己大腿,用更尖銳的疼痛驅散眩暈。
“郡主,前面是斷崖,得繞路。”玄一的聲音從前方霧中傳來,帶著凝重。
鳳南衣咬牙上前,只見前方林木忽然斷絕,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橫亙眼前,崖壁陡峭如削,崖下霧氣翻騰,不知深淺。想要去往南方,必須從側面繞行,這意味著要翻越另一座更陡峭的山樑,耗費更多時間和體力。
“繞。”鳳南衣沒有任何猶豫。她己無路可退。
繞行的路更加艱難。幾乎沒有落腳之處,全憑手腳並用攀爬。玄一在前面探路,尋找相對平緩或有樹木藤蔓可借力的地方,不時回頭伸手拉她一把。鳳南衣揹著一人,行動笨拙遲緩,好幾次腳下打滑,碎石滾落深崖,良久才傳來悶響,驚出她一身冷汗。右手的燙傷在粗糙的岩石和藤蔓摩擦下,早己血肉模糊,鑽心地疼。但她一聲不吭,只是用牙咬緊下唇,將所有的痛呼都咽回肚子裡。
當終於攀上那道山樑時,己是日上三竿。陽光刺破林霧,灑下斑駁光斑。鳳南衣幾乎虛脫,將百里燁小心放下,自己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金星亂冒,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玄一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又添了幾道血口子。他拿出水囊,先遞給鳳南衣,又檢視百里燁。百里燁依舊昏迷,但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似乎退去了一些,嘴唇的乾裂也有所緩解。玄一小心餵了他些水。
“我們走了多遠?”鳳南衣喘息稍定,啞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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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