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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故事_第148章 走蛟(2)

阿 stu 跌坐在地。他忽然明白了:堰不是攔水,是“養蠱”。周老闆不懂走蛟,卻本能地想馴它、控它、榨它。他把蛟困在堰下,用鋼筋水泥造牢籠,再以電流(堰側新架的柴油發電機嗡嗡作響)刺激其神經,逼它產“靈水”——據說飲一口,可治百病,賣十塊大洋一盅。

可蛟不是牲口。它是山之子,水之魄,困它一日,山痛一分;縛它一寸,水毒一寸。

——

黃昏,周老闆來了。他穿著簇新咔嘰布衫,腋下夾個皮包,身後跟著兩個持短槍的夥計。他笑容依舊:“陳老,聽說您今天上山了?堰壩有點異響,我來看看。”

陳硯舟站在堰頭,手裡拎著那隻空陶罐。罐底殘留一抹暗紅。

“周老闆,”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您知道為什麼我們叫它‘走’蛟,不叫‘飛’蛟、‘騰’蛟?”

周老闆掏出懷錶看時間,隨口道:“走,是步行,慢,穩妥?”

“不。”陳硯舟抬手指向溪面。青霧已散盡,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血色殘陽。“走,是‘趨’,是‘歸’,是命定的步幅。它一步三丈,一丈一鱗,三十六步,鱗滿三千六百片,才夠躍過最後一道‘龍門灘’——就在堰壩底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老闆鋥亮的皮鞋尖:“您這壩,高七尺二寸。恰好,卡在它第三十五步的落足處。”

周老闆臉上的笑僵住了。

就在此時,溪水毫無徵兆地沸騰了。

不是熱沸,是“活沸”——整條溪像一鍋被攪動的稠粥,水浪翻卷,卻無聲無息。浪尖上,浮起無數青鱗,每一片都映著夕陽,折射出細碎金光。鱗片不沉,不散,自動聚攏,在堰壩正前方,拼成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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