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們不夠好嗎?”昆昆忍不住問,“給軍隊給知識給物資還給錢,我……”
“這些年來唐努烏梁海日漸富庶、百姓安居樂業,大半是公主的功勞。是有些無恥之徒慾壑難填罷了。”博貝連忙安慰她。
昆昆嘟著她漂亮的紅唇。“你叔叔的訊息可靠嗎?”
“信件是真的。”博貝嘆氣,“就是不知道是誰。”
說起來,唐努烏梁海的和託輝特部落,早年是博貝的堂叔當家,然而那位是個不思進取的,在葛爾丹入侵的時候被打了個屁滾尿流,丟下祖宗基業進京後就開始了酒醉金迷的日子。博貝被清廷賞識,並積累了軍功之後,自然就取代了堂叔的首領之位。事實上,和託輝特的舊部也多服從博貝,他那位堂叔早就被架空了。
而博貝和堂叔的親緣關係也隔了好幾層,他自己的親叔叔、親堂弟等人自然是鼎力支援他去取代旁支的。這場小小的權力更迭之後,博貝這一支的其他人也水漲船高。如今給他來信的這位叔叔就是博貝的親叔叔,曾為他創業和返回唐努烏梁海立下了汗馬功勞的。
一切從表面上看都沒什麼問題,博貝前往阿克多就是去清查叛徒的,他最大的擔心是趁他在阿克多的時候準噶爾又打過來了,威脅到買賣城的妻兒。博貝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那種隱隱的對於危險的感覺來自背後。他那位叔叔,叫做吾爾圖納。
吾爾圖納在阿克多的宴會上毒殺了博貝,率領他自己的部眾投降了準噶爾。博貝的親衛驍勇善戰,也遵循著滴酒不沾的鐵律,但在突然被伏擊的情況下也損失慘重,最後只有六十餘人帶著博貝的屍體逃出生天,回到買賣城。
不得不說八爺兄妹倆都有遺傳到良妃的某些特質,不然在面對額附的屍體時,昆昆不會這麼冷靜。“吾爾圖納的兩個兒子的駐地在我們和烏里雅蘇臺將軍的中間。既然他們敢這般下手,那麼退往東邊的道路已經被切斷。”說到這裡,公主拉過神情已經恍惚的長子,她白皙的手扣在兒子的肩膀上,不停的顫抖。“額爾登泰,去幫額娘看看,那是不是你的父親。”
年僅八歲的額爾登泰的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勇氣,他咬著牙與屍體死不瞑目的雙眼對視。“是阿瑪,額娘,我們要報仇。”來自祖先的征戰和復仇的血液在男孩的血管裡跳動。下一刻他就被母親按住了。“不,不是報仇,是我們要活下去。”他那彷彿如柳樹一般柔美的母親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頭頂和臉上。“既然躺在地上的人是你父親,你現在是和託輝特的首領了,你的部民將被屠殺,你的領土將被入侵。你現在要想的不是報仇,而是活下去,讓儘可能多的人活下去。”
北風吹過安靜的庭院,買賣城的公主府是按照大清房屋的樣式所建造的,這裡和平而繁華,讓人有一種戰火無比遙遠的錯覺。其實,戰火很近,可能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幾個時辰,甚至幾分鐘。
“派死士,往東邊傳信。我們孤掌難鳴,只有靠大清的支援。另外派五人,不,十人,給各個部落傳信,務必將吾爾圖納叛逃準噶爾的事情宣揚出去。我會組織買賣城的居民儘量散入森林,就像當年葛爾丹入侵時部民做的那樣。如果前往東邊烏里雅蘇臺將軍處的道路沒有問題,應該十日之內大清的軍隊就能收復買賣城。我會在森林裡等待十日,十日軍隊不來,那要麼是準噶爾大軍到了,要麼是反叛的範圍比預計的還要廣。那麼我就會帶著額爾登泰出走。”
博貝已死,和託輝特的嫡系都只能聽從公主的安排。在短短十幾分鍾之內,公主就安排好了三路死士,一隊是給大清送信的,一隊是聯絡相鄰部落的,還有一路是在買賣城為各地商隊斷後的。而她自己則是燒燬了公主府的書房,連夜帶著最忠誠的六百人離開了買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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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當朝太師獨女,顧沅薇一生做過最出格的事,便是屈尊紆貴,跟一個窮書生廝混了三個月。
玩「膩」後,隨手丟棄,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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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薇深以為然。
這男人不肯放過她,無非是還沒報復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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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狠鎖她入懷,箍起她臉頰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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