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大紅色喜床上的八公主昆昆,正是容顏最嬌嫩的時候。每一寸肌膚都光滑得如同上等的珍珠一般,連開臉上妝的嬤嬤都感嘆自己無用武之地。最後,竟是隻畫了眉、抹了些許胭脂,便為公主蓋上了蓋頭。然而即便是那淺淺的兩抹胭脂,也讓嬤嬤想了又想,改了又改,總覺得這麼一畫,就將公主畫俗氣了兩分。
妝上得淺,算是八公主這幾天的不舒坦中唯有的一件舒坦事兒。除此以外,那和碩公主的全套頭面、那厚厚的好幾層的華麗嫁衣,亦或者是冊封禮、告別禮、祭拜禮,與蒙古王公福晉的見面禮……林林總總沒有一件輕鬆的。
包括現在坐婚床,雖然哥哥和額附都說她可以取下朝冠鬆快一下,吃點東西墊一墊。但昆昆自己心裡繃著一根弦,也不覺著餓,只是讓婢女拿熱水來擦了臉和手,然後就藉著屋裡明亮非常的二十幾根紅花燭翻起公主府侍衛的名冊來。這本冊子還是經過冊封禮後才真正到了她手上的,但現在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頁面用簪花小楷做了筆記。而眼看著公主準備加班,再將這些侍衛的家庭背景、身體素質、過往品性圈圈畫畫個幾頁,就聽見門口有慌亂的腳步聲。
這屬實罕見。
昆昆第一反應是去摸她的小手銃,卻摸了個空,也是,她一身大婚打扮,手銃還鎖在小嫁妝箱子裡呢。於是昆昆從牆上摸了把蒙古匕首橫在身前,並令宮女嬤嬤們警戒。
傳話的是一名公主府的女官,昆昆還有印象,是前幾日冊封禮上跟在她身後捧禮帶的。不過此時女官完全不見當時的端莊得體、一步要走出兩三秒時間的樣子,反而跪到門外的時候還絆了一下腳。“公主,前頭宴席上有人……下毒。奴婢奉八爺口令,讓公主不要入口任何吃食。”
昆昆聞言,在宮女嬤嬤的簇擁下,幾步跨出房門。“有人下毒?八哥如何?額附如何?蒙古王公又如何?你且慢慢道來,總歸一切有我。”
被公主這句“一切有我”所感染,女官找回了她原本的體統,條理分明地將大福晉中毒倒地一事如實說來。夏末的庭院裡,女官的講述伴隨著蟈蟈的叫聲,偶爾有一陣涼風吹來,拂過公主冷玉般的面龐和清純憂鬱的眉眼。
“蘇魯嬤嬤,夏磬姑姑,你們帶上後罩房的那十二個宮女太監,去將公主府的所有客房收拾出來,以備不時之需。好在今日來客只有我和額附的近親,公主府西路的三進院子,加上花園的兩間院落,也勉強夠用。實在不行,就拿前頭偏殿來湊一湊,以叔伯們的輩分也是住得的。”
話雖如此說,但想來投毒案沒查清,大部分人也沒心思睡覺。就怕由老弱婦孺熬不住,總得先備上。大嬤嬤和大姑姑都是能辦事的,二話不說就領了命,帶著人手和牌子走了。公主從小用到大的人有近四十人,都是隨著她的儀仗進了正院就再沒出去的,可以說最清白,這一道命令下就去了小半。
不過昆昆並不是那種聽說有刺殺,就恨不得自己周圍人手越多越好的主子。真正習武的“保鏢”在就行了,其他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留下除了惶恐也沒什麼益處。昆昆轉身回到屋裡,從胸口摸出鑰匙開鎖,取出她的小手銃藏在身上,然後兩步跨到梳妝檯前,單手拿出口紅紙放到嘴邊,雙唇一抿。
兩秒補妝,又是一個氣場全開的金枝玉葉。“走!府中雖有宵小,但作為主人家可不能一昧躲著。你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都打起精神來,正是該你們挑大樑的時候。若有惜命不願去的,現在就留在這裡看洞房,別到了賓客跟前唯唯諾諾,反而丟了公主府的顏面。”
餘下的兩個嬤嬤連忙表態,願意以公主馬首是瞻,沒有惜命的道理。嬤嬤們帶頭,底下之人即便有一二害怕的,也只能咬牙挺直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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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古代市井捉妖靈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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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養石人
人養石,石養人,參石中炁場,明世間風水
從此,點石成金,禁咒祈禳……驅邪治鬼,個個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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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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