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車輪滾動和彼此的呼吸聲。
窗外是流動的山野秋色,車內是藥香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如果我忘記他是誰,忘記我們是誰,這一幕,真的像極了尋常旅途裡,一對彼此依偎、溫情脈脈的小情侶。
後來這就成了慣例。
他累了,就會很自然地靠過來,閉上眼,等我給他揉按。我從最初的抗拒僵硬,到後來慢慢習慣,甚至能從他呼吸的輕重裡,分辨出他是真睡了,還是在假寐沉思。
清醒時,他依舊是那個心思深沉、算無遺策的晉王。
我們一起推演回京後如何應對太子的反撲,如何一步步剪除那些案卷上的東宮蠹蟲。我的許多想法,帶著現代人的視角和歷史的模糊預見,常常能讓他眼中迸出驚喜的光芒。
“錦兒,”有一次,在我完善了那份“懲惡收心”的具體步驟後,他擱下筆,深深地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讚歎與灼熱,“你就是上天賜給本王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為這句話裡的親密,而是為這句話背後,那份沉甸甸的“註定”和我自己剛剛做出的、清醒的選擇。
上天賜給他的……或許是吧。
但此刻,更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選擇站在他這邊,不僅是因為那該死的愛意和宿命,更是因為我親眼看見了另一邊更糟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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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等着看笑話。
然後——
鹽鹼地上種出了菜。荒廢的鹽水窪養出了蝦。全軍區吃上了高蛋白。
殘疾首長的腿,好了。
絕嗣的毛病,也好了。
原來的冷麵首長步步紅溫淪陷,化身醋缸追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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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爹後悔想認回來?她已經是清大保送生,師從國內泰斗。
沈棠站在全國科技大賽的領獎台上,身後是那個曾經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拄着拐,目光溫柔得像化了的冰。
“沈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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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
“好。不是。”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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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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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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