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稚聽外祖母這麼說,面上忐忑少了幾分,可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踏實。
她不免想起了她進宮被嫻貴妃責罰膝蓋疼痛衝撞了聖駕,這些日子她不是沒聽下頭的人揣測過她為著和崔宣和離,故意衝撞聖駕將事情鬧到皇上面前。
她不知道那些人如何生出這般猜測來,可若是大長公主聽說了此事也是如此想,那她該如何辯解?
心中想著這些,沈雲稚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對著外祖母魯老夫人問道:“外祖母,賞花宴那日拜見大長公主時可有什麼需要忌諱的?”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有大長公主有什麼忌諱,她要知道一些才能免於冒犯了大長公主給自己招來禍端。
魯老夫人滿意於她的這份兒機敏和謹慎,她思忖了片刻,對著沈雲稚道:“大長公主性子不錯,雖是自小養在宮中,可也帶了幾分爽快,不是那等自持身份便隨意作踐人的。當初她和已故昭懿太后,當今皇上的生母還是手帕交,先帝當年將已經嫁人的昭懿太后搶奪進宮,旁人都不敢說半句先帝的不是,可這位大長公主卻是因此和先帝起了爭執,還被先帝罰了禁足宮中半年。後來,昭懿太后在宮中鬱結於心,也是大長公主這個手帕交陪伴在身邊,更是庇護過當今皇上。所以,你在大長公主面前無需太過緊張,依著禮數見禮答話就好。”
“若說有哪裡要忌諱的,這......“魯老夫人面色微微一變,遲疑了一下看了沈雲稚一眼,這才繼續道:“大長公主育有一子,封了安宣郡王,只是此子滿月時被高僧批命,說八字太硬刑剋父母,妻女,惹得大長公主動怒將高僧驅趕出宮。只是有一年駙馬在郡王生辰那日陪著出去圍獵騎馬,不幸墜馬磕到了腦袋,送回公主府時已是沒了性命。大長公主經歷喪夫之痛,卻不曾將此怪罪到郡王身上,只是經此一事,安宣郡王自請去寺廟清修禮佛,這些年並不常回府拜見大長公主。也是因著這個,大長公主避居小湯山。”
“算算歲數,安宣郡王只比皇上這個表哥小了兩歲,早該成親了,只是一直清修不曾議親,大長公主舉辦賞花宴,多半也會將人接回府裡來。不過這是小湯山,想來就是隨便辦辦,大長公主若真要為兒子娶妻,想來會回京城裡給兒子好好相看,你倒也不必在意,只記著莫要提及八字命數之言,大長公主不管心裡頭信是不信,還是很忌諱旁人拿這個說事兒的。”
沈雲稚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她點了點頭,認真道:“雲稚記著了,必會小心謹慎不會犯了大長公主的忌諱。”
魯老夫人點了點頭:“大長公主只給你下了帖子,我和你表姐就不跟著去了。你走這一趟,全當是出去透透氣,大長公主的別院景緻很是不錯,是先帝賞賜下來的別院,照著江南宅院的樣子建造的,京城裡的宅子多端重威嚴,那別院卻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還種著各種稀罕的花草,聽說光牡丹就有好些名品,雲稚你過去長長見識也好。”
“我和你表姐在這裡住上一宿,明日就該回去了,要不然你舅母她們又要念叨,覺著我這老夫人不著家,不叫她們敬孝呢。”
沈雲稚明白外祖母和表姐已經陪著她在寺廟裡住了幾日,更陪她來了小湯山宅院,哪裡能繼續留下來陪她。
她點了點頭:“外祖母和表姐回去吧,雲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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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瀾不知,陸瑾珩這座萬年不化的冰山,早在多年前宮廷宴驚鴻一瞥時便已將她計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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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