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兒子崔宣,薛氏又問道:“這幾日宣哥兒沒過來牡丹院請安,你可知道他都做什麼了?有沒有過去陪著宋瀾月?”
阮嬤嬤搖了搖頭:“大少爺平日裡都在書房,也不出門和同窗聊天喝酒,宋姨娘那裡,更是沒去過一回。聽說宋姨娘身邊的紅箋來找過大少爺一回,大少爺也沒去靜照閣。”
她遲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聽說那日沈氏搬離府裡,在秋雨院留下了一個箱子,箱子裡裝著的是沈氏過去一年多抄寫的往生經,原本二夫人身邊的丫鬟是想著拿去佛堂燒了的,只是半路被大少爺撞見了,如今那一箱子往生經就擺在大少爺的書房呢。”
薛氏聽她這樣說,臉色愈發難看幾分,下意識就蹙眉道:“那往生經怎麼能擺在書房,宣哥兒也不覺著晦氣?”
“他雖是胡鬧假死府裡卻也辦了一場喪事,我這當孃的白髮人送黑髮人差點兒哭瞎了眼睛,他怎麼能這麼不知忌諱,將那往生經擺在書房裡?”
薛氏說著,想起沈雲稚,臉色愈發難看陰沉:“你說那往生經是不是沈氏故意留下的,為的就是拿捏我的宣哥兒,叫宣哥兒見了那一箱子往生經心中愧疚,覺著對不住沈氏。她也太狠了,明明同意她和離了給她自由了,她怎麼還能想著害我的宣哥兒?”
“還有弟妹身邊的丫鬟辦事不利恰好叫宣哥兒撞見那東西,是不是她就是故意的,是柳氏見不得宣哥兒活著回來,故意給咱們長房找麻煩呢!”
薛氏站起身來,就將去質問柳氏。
阮嬤嬤見她如此沉不住氣,忙扯住她的胳膊,勸道:“夫人這會兒過去又有什麼用處,別說這些是咱們瞎想沒有證據,便是真的,那往生經當初也是夫人您叫沈氏抄寫的,如今哪裡能怪到沈氏身上,更別說二夫人這個外人了。”
她覺著,二夫人柳氏哪怕因著大少爺活著回來不痛快,覺著空歡喜一場,依著柳氏的性子也不至於故意給大少爺尋晦氣。
多半還真是偶然,是自家夫人想多了。
薛氏也是在氣頭上,這會兒被阮嬤嬤勸了幾句,便也迴轉過來,在軟塌上坐了下來。
她吩咐阮嬤嬤:“你去書房將那往生經拿去燒了,若是宣哥兒阻攔,就說我說的,他要不燒,我親自過去將那些晦氣的東西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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