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叔,我讓你幫我準備的船怎麼樣了?”
聽到陳浩的問話,關兆堂不由得身軀一頓,“你真的決定好了麼?要知道那......”
陳浩抬手打斷關兆堂的勸說,他明白關兆堂的意思,“關叔,我已經決定了,最快可以什麼時候出發?”
關兆堂見陳浩主意已定,收回關切的眼神,一聲長嘆,“好吧,港口現在已經放開,隨時都可以,今晚就可以乘坐漁船出港。”
陳浩略一猶豫,“那就今天凌晨吧。”
“好,到時我讓人在船上掛三盞馬燈,停靠在碼頭不遠處,你到了用這個手電晃三下,船就靠岸接你,後生,你真的不再考慮下麼?”說完遞過一個銀色鐵皮手電。
陳浩接過後哈哈一笑,“關叔,有些事總要試一下的。”說完輕輕拍了拍關兆堂的肩膀,他知道眼前這老頭是真的擔心他。
凌晨時分,陳浩睜開雙眼,沒有走旅店正門,而是從二樓直接躍下,悄悄地來到碼頭。
凌晨的西貢河碼頭浸在濃重的黑暗裡,只有幾盞孤零零的煤油桅燈懸在木樁上,潮水輕輕拍打著石砌碼頭,發出‘劃啦、劃啦’的水聲。空氣溼熱,裹著河水的腥氣,夾雜著河泥悶腐的味道,河面上霧濛濛的,遠處船隻剩模糊的影子。
碼頭的崗亭靜悄悄的,值守的憲兵都在裡面休息偷懶,只偶爾傳來一聲咳嗽聲。成堆的貨箱、打包好的橡膠沿著碼頭邊緣碼放,被防水帆布蓋著。
四下行人絕跡,陳浩輕巧的利用貨物掩護身形,快速來到臨水的石埠邊緣,他抬手,指尖按下開關,一道慘白的光束朝向河面射出,短促地晃了三下,隨即熄滅。
沉寂片刻,遠處幽暗的河面,緩緩浮起三點暖黃的馬燈,懸在漁船的桅杆與船舷兩側。
漁船慢慢靠近,水聲濺響,待到離碼頭石岸還有十多米距離調整方向,準備泊岸,陳浩沒有等待,看準時機腳下發力,一個箭步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漁船額前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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