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常升的信又到了南京。
藍玉拆開一看，眉頭緩皺了起來。
信上說：燕王府長史葛誠近日頻繁出入鼓樓大街一家布莊。布莊老闆姓姚，蘇州人，兩年前才來北平開的鋪子。怪的是這布莊從不接大生意，整日門可羅雀，卻租著三進的鋪面、養著兩個夥計——怎麼算都是虧的。常升的人盯了三次，葛誠每次去，出來時袖中都多一卷東西，不是布匹，是封了火漆的信。
那火漆不是官印，是一枚極小的蓮花紋。
“蘇州姚氏，蓮花火漆，不做買賣的布莊。”藍玉指尖在案上敲了兩下，“道衍俗家姓姚，蘇州人。這是他的暗線。”
他盯著這封信看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反常的事——他沒有回信讓常升繼續追查。
“不對。”藍玉自言自語，“太順了。”
道衍的人還敢大搖大擺傳遞訊息？不是疏忽，這是投餵。
“道衍想讓我知道葛誠在跟誰聯絡。”藍玉靠回椅背，“為什麼？串聯的訊息暴露出來——等於自尋死路。除非是假的。”
他眼睛眯了起來。“他要讓我以為燕王在聯絡寧王。然後朝廷去查寧王——查出來是清白的——太子就成了冤枉宗親的人。”
藍玉猛然起身。
“好一招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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