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一夜沒睡好。翻一次身,就想起一次那張完完整整的皮。翻一次身,就伸手摸一次後背。
——朱元璋知道了嗎?
——還是說,他只是……在敲打?
阿婉沒接話。她轉身走到妝臺前,開啟一箇舊木匣,從最底下拿出一塊小小的玉牌。
“這是什麼?”
“你大伯遇春生前佩戴的。”阿婉把玉牌遞過來,“他說,常家的人,打仗憑本事,站隊憑良心。這塊玉跟了他二十年,後來留給了我婆婆,婆婆臨終前給了我。”
藍玉接過玉牌。玉質溫潤,邊角磨得光滑,帶著常年貼身佩戴的痕跡。
“他說——”阿婉的聲音輕了下來,“常家能在朝堂上站住腳,不是因為會打仗,是因為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藍玉握緊玉牌,沒有說話。
前世他就是死在不知道“停”上。
“帶著你大伯的東西。”阿婉說,“它會告訴你,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藍玉將玉牌攥在手心,另一隻手覆上了阿婉的手背。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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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那日,全村看石磊笑話。
非要帶着兩個病秧子凈身出戶,放着家產不要,只為斷親!
二叔罵他蠢,繼祖母咒他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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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老山參換來五百兩銀子。
半月後,青磚瓦房立起來,百畝良田僱人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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