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定洲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故意皺起眉頭,用為難的語氣試探道:“國師遠來辛苦。只是大明如今得了勢,聽說他們有什麼蒸汽戰艦、連發銃,威力極大。山海關一戰,何騰蛟的火炮把城牆都轟塌了。貴軍的火器,能擋得住嗎?”
摩訶那羅哈哈大笑,笑聲在大堂裡迴盪,滿是不屑:“土司多慮了。明國的火器不過是些唬人的把戲。我們緬甸軍有葡萄牙教官親自訓練,有最新式的紅夷大炮,射程和威力都是天下第一流的。明國那些破爛,根本不是對手。再說,明國剛打完遼東,主力都在北方,雲南空虛得很,根本來不及調兵。等他們的援軍從北京走到雲南,雲南早就換了主人了。”
沙定洲心中冷笑。緬甸人果然不知道大明新式火器的厲害,山海關、莽山兩仗,雷霆炮和線膛炮打出來的戰果,他在雲南也有所耳聞。
緬甸人既然願意當出頭鳥,正好讓他們頂在前面。打贏了自己分地盤,打輸了也有緬甸人擋刀。
他當即換上笑臉,舉起桌上的酒杯:“好!就依國師所言!本司即刻點起五萬土司兵,與貴軍會師楚雄,先斬了沐天波,再一路北上,打下西川!”
摩訶那羅也舉起酒杯,兩人歃血為盟。血滴在酒裡暈開,像兩朵暗紅色的花。
送走摩訶那羅後,那個剛才勸降的心腹又湊上來,不解道:“主公,緬甸人來勢洶洶,萬一他們打贏了,賴在雲南不走怎麼辦?”
沙定洲陰惻惻一笑,端起剛才沒喝完的酒杯呷了一口:“怕什麼?讓他們先和沐天波、明軍拼個你死我活。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撿便宜。真要是明軍厲害,大不了把緬甸人賣了,向朝廷請功,也算戴罪立功。到時候把摩訶那羅的人頭往北京一送,朱慈煊還能殺我不成?”
眾心腹恍然大悟,連稱主公高明。
楚雄城內,黔國公沐天波正與諸將在府中議事。案上攤著江南運來的新式火炮圖紙,幾名工部工匠正在角落裡除錯剛運到的第一批線膛炮。炮身烏黑油亮,炮口比傳統的紅夷炮細了一圈,但炮管更長,膛線在燈光下隱隱可見。
沐天波指著輿圖,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振奮:“江陰造的火炮再過半月就能全部運到,一共五十門。王之仁將軍的神武軍也己進入貴州,前鋒離楚雄只有三百里。等援軍一到,我們便兵分三路,收復昆明,活捉沙定洲。”
話音未落,府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渾身是血、衣衫破爛的軍士踉蹌著衝了進來,門口的親衛伸手去攔,被他一把推開。他衝到大堂中央,“噗通”一聲跪倒,膝蓋砸在青磚上的聲音又悶又響。
“國公!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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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王,互相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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