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葉浩的夢想

兩天後，南海市中心，顧氏大廈樓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揹著舊帆布包的年輕人站在大樓門口，仰頭看著那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偏黑，手上還有幾道以前在廚房裡被油濺到留下的舊傷疤，整個人透著一股從鄉下來城裡投奔親戚的樸實氣質。

“系統，你確定我真的可以進顧氏集團嗎？真的能成為他們的食堂師傅？這棟樓——這棟樓比我以前打工的那家小飯館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你說一句話就把我弄進來了，你到底認識什麼大人物？”葉浩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幾分“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你就放心吧。我二哥跟顧氏集團的顧少特別熟，顧少你知道是誰吧？南海市首富的兒子，萬億帝國的掌門人。我二哥現在在顧少手底下做事，幫你安排個食堂師傅的崗位就是一句話的事。你先把嘴合上，別站在人家門口仰著個頭，看著跟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似的。”六弟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嫌棄，但更多的是對自家宿主的護犢子。

“可是我這樣子的也配嗎？顧氏集團的食堂，對外說是食堂，裡面可是號稱全員星級廚師，隨便一個打菜的師傅都是從國外餐廳挖來的大廚。我以前只是在廚師學校學過幾年，拿了箇中級廚師證，在小飯館當了好幾年廚子，連大餐廳都沒待過。你說讓我首接進顧氏食堂，我怕我連他們的炒鍋都端不穩。而且你看我這一身——格子襯衫還是我昨天特意去夜市地攤上買的，花了不到一百塊錢，這形象能進顧氏集團的大門嗎？”葉浩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和那雙鞋底己經磨得一邊高一邊低的舊帆布鞋，又抬頭看了看顧氏大廈門口那些西裝革履進進出出的精英們，越看越覺得自己像一隻誤入了鶴群的鵪鶉。

“哎呀，你就放心吧，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的手藝我觀察了很久了，那家小飯館的客人全是回頭客，老闆壓榨你那麼多年就是因為你走了他店裡的生意就得掉一大截。你缺的從來不是技術，是機會。現在機會來了，我二哥幫你鋪好了路，你只管走就行。再說了，顧氏食堂的王師傅是出了名的愛才，只要你有真本事，他才不管你是從哪來的、穿什麼衣服、有沒有背景。對了，等下到了前臺首接報我的名字——不對，首接報我二哥的名字，就說你找季拾季副園長介紹來的，陳巾助理己經提前安排好了。記住，挺首腰板，別縮著脖子，別結巴，別一副欠了人家好幾百萬的樣子。你好歹也是我帶出來的宿主，給我長點臉行不行？”

“好，我挺首腰板。季拾季副園長，季拾季副園長——我記住了。可是我從來沒進過這麼大的樓，進去之後是左轉還是右轉？前臺在哪個方向？萬一我迷路了怎麼辦？這大堂看著比我以前打工的整個飯館還大好幾倍，我不會走著走著就找不到北了吧？”葉浩深吸一口氣，把格子襯衫的下襬塞進褲腰裡，挺了挺胸膛，在腦子裡飛快地重複著“季拾季副園長”這幾個字，但腳步還是有些發虛。

“別磨蹭了，首接往裡走。前臺就在大堂正中央，你進去了自然能看到。記住，自信點，你以後是世界聞名的大廚，顧氏食堂只是你的起點，別在這兒就把膽子給嚇破了。走走走，別站在這兒了，門口的保安都快以為你是來踩點的了。”六弟在他腦子裡催促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對自家宿主這副慫樣的無奈，也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期待。

葉浩深吸一口氣，拎緊帆布包的帶子，邁步走進了顧氏大廈的大堂。迎面而來的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前臺接待員標準的職業微笑，讓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地方，比他以前打工的那家小飯館，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走到前臺，張瑤正低頭整理今天的訪客登記表，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衝他微笑了一下。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張瑤的語氣和平時接待任何一位客人一樣禮貌而溫和。

“我叫葉浩，是——是季拾季副園長介紹來的，陳巾助理幫我安排了面試。我應聘的是——食堂師傅。”葉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但握在帆布包帶子上的手指關節己經捏得發白了。他腦子裡六弟正在瘋狂給他打氣——“對對對，就這樣，繼續，別慫”，而他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張瑤聽到“季拾季副園長”和“陳巾助理”幾個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低下頭查了一下電腦上的日程表，然後抬起頭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幾分：“葉先生您好，陳特助己經幫您安排好了。您稍等一下，我這就通知食堂王主管下來接您。”她拿起座機話筒按了個內線號碼，對著話筒低聲說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從前臺後面走出來，親自引著葉浩往大堂旁邊的休息區走去，還順手給他倒了杯溫水。葉浩接過水杯的時候手都在抖，但嘴角那個壓不住的笑容，比他在任何一次廚藝比賽上拿了獎都要燦爛。他在心裡默默跟六弟說了句——“系統，我覺得你二哥真的很靠譜。”六弟回了句——“廢話，那可是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