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清北學妹

蘇婉月在莊園裡住下來的第二天，她的秘書就開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莊園門口。後備箱一開啟，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蘇婉月的衣服和隨身物品。幾個傭人來回搬了好幾趟才把所有的行李箱和收納箱全部搬進主臥旁邊的衣帽間，顧辰站在衣帽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發現蘇婉月的衣服數量加起來比溫棠和沈寧的總和還多，光是高跟鞋就排了好幾層鞋架。他識趣地轉身出了房間，留下三個女人在衣帽間裡嘰嘰喳喳地討論哪條裙子配哪雙鞋。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婉月迅速融入了這個家。她給玄道子買了不少禮物——一支純手工雕刻的黃花梨柺杖，說是看師父天天拄那根金鑲玉的柺杖，雖然氣派但太重了，這支黃花梨的輕便又養手，適合平時在莊園裡散步用；一套景德鎮大師手繪的茶具，說是給師父泡龍井專用；還有一整箱從京城老字號定製的手工糕點，每種口味都獨立包裝，標籤上寫著“老神仙專供”。玄道子接過柺杖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了點頭，嘴上說著“太客氣了太客氣了”，但當天就把那根金鑲玉的柺杖靠在客廳角落裡，換上了這支黃花梨的，在游泳池邊上踱了好幾圈，逢人就誇這柺杖輕便好使。

她給念念也置辦了不少物件——一個從法國空運過來的限量版布藝長頸鹿，和念念原來那隻長得一模一樣，但面料更柔軟，填充物也更環保。還有一整套手工刺繡的小裙子，從一歲到三歲的尺碼都買了。念念拿到新長頸鹿之後愛不釋手，連吃飯都要抱著，原先那隻被溫棠趁機偷偷拿去洗了。她還特意給溫棠帶了幾套限量版的絲襪，說是從一個義大利小眾品牌那邊訂的。給沈寧帶了一整套管理學的原版書，是她託人從國外幾個商學院圖書館裡找的珍藏版。

她和沈寧尤其投緣。沈寧是清北大學行政管理系畢業的，蘇婉月也是清北的，比沈寧大兩屆，學的是金融管理，嚴格算起來是沈寧的嫡系學姐。兩個人第一次聊起學校的食堂、圖書館、期末考試周的徹夜通宵，就像失散多年的姐妹終於相認。沈寧跟蘇婉月聊起管理學的時候，蘇婉月託著下巴認真地聽了好一會兒，然後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供應鏈模型，三兩下就把沈寧之前糾結了很久的一個工作難題拆解得清清楚楚。蘇婉月從來沒有嫌棄過沈寧出身低微，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擺過學姐的架子——事實上她從來不提家世背景這些事，跟沈寧聊天的時候總是挑對方最擅長也最感興趣的話題，聊到興頭上還會掏手機翻出當年在清北讀書時的老照片，指著裡面那個留著齊耳短髮、穿著校服、笑得沒心沒肺的自己說：“你看我那時候多土。”

沈寧從小因為家庭條件不好受慣了旁人的冷眼，在蘇婉月這裡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被平等對待的溫暖。蘇婉月跟她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很專注，語氣永遠是溫柔的、商量的、帶著幾分請教和分享的味道，從來沒有居高臨下的指點。好幾次沈寧下班回來隨口說今天在公司遇到個什麼管理上的難題，蘇婉月都會放下手裡的事認認真真地幫她分析，分析完之後還會補一句“這只是我的想法，你聽聽就行，不一定對”——但她每次都說得很準。

幾個女人還經常一起出去逛街。溫棠喜歡逛奢侈品店，蘇婉月也喜歡，兩個人挑衣服的眼光出奇地一致，進了同一家店之後能同時拿起同一件外套然後相視一笑。沈寧以前不愛逛街是捨不得花錢，現在被兩個姐姐拉著也慢慢學會了給自己挑幾件好看的衣服，蘇婉月總會搶在顧辰前面把單買了，說這是學姐給學妹的畢業禮物。有一天晚上三個女人躺在主臥的大床上，關了燈之後還在聊天。溫棠說起自己當年為了顧辰把舊衣服縫成毯子的事，沈寧說起自己第一次被顧辰帶進莊園時手足無措的窘迫，蘇婉月聽完笑了好一會兒，然後翻身趴在枕頭上說她上輩子為了等顧辰去看她一眼，天天對著鏡子梳頭，把頭髮都梳禿了一塊。黑暗裡三個人同時笑了出來，笑聲從主臥傳出去，飄過走廊，飄下樓梯，一首飄到客廳裡。玄道子正坐在沙發上看球賽，聽到樓上傳來的笑聲，用柺杖頭輕輕敲了敲地面，端著可樂罐對旁邊的顧辰說了句“你這個小後宮還挺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