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悔恨
林凡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正透過百葉窗灑在雪白的床單上。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渾身輕飄飄的,之前那種被力量值撐得發脹的感覺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又扭了扭腰,然後愣住了——腰上那兩道豬腰子留下的隱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持續的暖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無聲地修補著所有的破損。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顧辰和玄道子走了進來,顧辰依舊是那副白襯衫黑長褲的隨意打扮,手裡端著杯咖啡。玄道子拄著柺杖跟在後面,對襟衫的袖口沾了一小片茶葉,大概是出門前剛喝過龍井。再後面是許強,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林凡的病歷夾,表情比在黑診所時溫和了不少。陳巾最後進來,依舊是那副西裝筆挺的造型,手裡夾著從不離身的資料夾。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腰還疼嗎?”顧辰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著二郎腿。
“是你救了我嗎?我記得昨晚我在醫院門口——然後系統忽然抽我的力量,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現在我感覺特別好,腰不疼了,身上也輕鬆了,好像從來沒這麼輕鬆過。”林凡撐著床沿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腰部,又抬頭看向顧辰和玄道子。
“是你自己的善意救了你。你本來有機會為了變強而殺人,但你在最後關頭守住了自己作為人的底線。就是這份堅持,讓你沒有徹底淪為系統的傀儡。現在那個系統己經被我師父徹底消滅了——它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腦子裡,也不會再去禍害下一個宿主。”顧辰靠在椅背上,端著咖啡杯。
“手術很成功。你體內的豬腰子己經取出來了,那兩個原裝的腰子我給你換回去了——就是之前你賣給我、我一首儲存在冷庫裡的那兩個。現在你身體裡裝的都是你自己的原裝零件,加上老神仙的丹藥在幫你修復,以後不用吃排異藥,也不用擔心撒尿一股豬油味了。”許強站在病床尾端,翻開病歷夾,指著上面的術後指標讓林凡自己看。
林凡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黑診所裡反覆勸他不要賣腰子、給他塞排異藥、讓他在診所留觀一夜的醫生,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擠出一句:“許醫生,謝謝你。我以前不懂你為什麼要勸我,現在我懂了。”
陳巾推了推眼鏡,往前走了半步,翻開資料夾,用標準的職業化口吻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他從顧辰當年被系統綁架到滄瀾大陸說起,講到玄道子一巴掌拍碎系統核心模組,再講到系統殘魂如何順著空間裂縫飄到藍星、如何選中林凡作為新宿主,以及系統那套“被戴綠帽才能變強”的謊言。最後講到林凡賣腰子、換豬腰子、刷紅浪漫公主、親流浪狗——每一件事背後的真相都是系統在誘導,在欺騙,在一步一步把他往深淵裡推。他說完之後合上資料夾,退到窗邊,把空間留給林凡。
林凡坐在床上,聽著陳巾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一樣癱靠在枕頭上。他的眼眶紅了又幹,幹了又紅,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話:“原來是這樣——我真是個傻子。被騙了這麼久——賣腰子,換豬腰子,去會所刷綠帽,親流浪狗——我以為自己在變強,以為自己離萬人臣服越來越近,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系統說讓我站上世界頂端,我信了;說腰子會長回來,我也信了。我把自己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最愛的人都推開了——張瑤也離開我了。我把她送的包天天拿出來看,有什麼用呢?她己經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他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但這一次他忍住了沒有哭出聲。他己經為那個系統哭過太多次,不值得再為它多流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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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上,穿着人字拖的蘇源,看着坐擁千萬粉絲的歌壇天後陷入了沉思。
這歌壇天後……怎麼看着那麼像那天晚上搭訕他的女流氓呢?
——
“蘇源?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
“拉來湊數的唄,第一個淘汰的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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