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執念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南海市進入了盛夏，莊園裡的游泳池成了玄道子最常待的地方，他每天下午都要在池子裡泡上好幾個小時，可樂罐浮在水面上跟著波紋輕輕晃動。

這一個月裡，林凡像發了瘋一樣地刷綠帽。他把城中村附近的流浪狗全部刷完之後，又把範圍擴大到了周邊的幾個老舊小區和廢棄工地。那些地方是流浪狗的聚集地，十幾條狗成群結隊地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林凡每天凌晨就蹲在工地門口，手裡拎著從菜市場撿來的剩骨頭，一條一條地喂，一條一條地親，一條一條地看著它們跟別的狗交配。他那個小本子己經記滿了，又換了一本新的，密密麻麻全是各種狗的特徵和刷綠帽的時間地點。一個月下來，他總共刷了三千多條流浪狗——平均每天上百條。

莊園客廳的電視螢幕上正即時轉播著林凡今天的戰績。玄道子拄著柺杖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螢幕裡那個蹲在工地門口給流浪狗喂骨頭的年輕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柺杖頭輕輕敲了敲地面。

“這小子一個月刷了三千多條狗，平均每天上百條。這種意志力放在滄瀾大陸的玄劍宗裡，至少是個內門弟子的水平。你們想想看，每天上百條，他基本上一天到晚都在跟狗打交道——餵狗、親狗、抱狗、看狗交配，然後繼續找下一條。為師觀察了他這一個月，他每天只休息三個鐘頭，其餘時間全在外面找狗。這種強度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扛不住，但他硬是撐下來了。他的執念太純粹了——就是想變強，為了變強什麼苦都能吃，什麼屈辱都能忍。這種執念放在正道上，足以讓他在滄瀾大陸開宗立派；放在邪道上，也能讓他變成最可怕的那一類魔修。可惜他遇到了那個缺德系統，把這份執念引到了最荒唐的方向上。”

“三千多條狗——我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他之前刷紅浪漫的公主，一晚上撐死刷好幾個。現在刷狗，一天能刷上百條，效率翻了好幾十倍。照這個速度下去，三萬頂綠帽用不了多久就能攢夠。而且他現在完全不管別人怎麼看，之前蹲過派出所、被老頭老太太罵變態、被路人指指點點，出來之後拍拍灰繼續幹。師父說得對，他要是把這股勁頭用在修煉上，放到滄瀾大陸絕對是個能越級挑戰的狠角色。”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端著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執念這個東西，在滄瀾大陸的修真界裡，既是最大的助力，也是最深的陷阱。有人靠執念一朝頓悟，從凡人首入金丹；也有人被執念引入魔道，一輩子都在跟自己較勁，最後走火入魔、灰飛煙滅。林凡現在的狀態就是典型的執念入魔——他太想變強了，強到為了變強可以做任何事。這種人在滄瀾大陸，要麼被正道收編，悉心調教之後成為一代宗師；要麼被魔道吸納，被當成最鋒利的刀來使。但不管走哪條路，執念入魔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一旦認定了目標，就很難被外力改變。想讓林凡回頭，光靠勸是沒用的，得讓他親眼看到那個系統的真面目，讓他自己醒悟。那個系統現在虛弱得很，連林凡體內的豬腰子都快維持不住了——為師前幾天感知到，林凡的豬腰子己經開始有衰竭的跡象，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面對第一次器官危機。等那個系統徹底暴露本性的時候，就是林凡回頭的時候。”

就在這時，電視螢幕上出現了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愣的畫面。林凡蹲在城中村後面那片廢棄工地的空地上，剛喂完今天的第一批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一個月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增長。以前他連一桶水都提不動，現在單手就能把工地上的鋼筋掰彎。他攥緊拳頭，對準空地上那棵鋼管粗細的小樹，一拳擊出。咔嚓一聲脆響，那棵小樹應聲而斷，上半截樹冠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林凡站在那棵斷樹旁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指節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紅印，連皮都沒破。

玄道子看著螢幕裡那棵應聲而斷的小樹，端著可樂罐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然後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時機差不多了。再讓他繼續下去，他的身體會先扛不住——豬腰子己經開始衰竭了，等豬腰子徹底罷工的時候，就是那個系統暴露本性的時候。到時候他自然會來找我們。”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點了點頭。窗外陽光正好，游泳池的水面安安靜靜地映著那彎藍天，花園裡的月季花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等一個早就該來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