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是我欠你的第一百零二章 這是我欠你的
顧辰靠在辦公桌邊，看著沈寧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眼眶微紅，但沒有躲閃他的目光，整個人像一隻鼓足了勇氣的小獸，明明怕得要死，卻硬撐著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氣，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走到沙發邊，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沈寧，你先坐下。有些事，我今天得跟你說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樣，跟恩情不恩情沒關係。”
沈寧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在沙發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顧辰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坐在平時那個居高臨下的老闆椅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跟她面對面。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我們家有個老神仙，這事兒你知道吧？就是拄著金柺杖那個，經常在公司裡給大家看面相算命格，大家都叫他老神仙。”
“知道。”沈寧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公司裡一直都在說。我來的第一天陳特助就告訴我了，說他是顧少的師父，會看風水會算命，行政部的小王說他算她兩年之內能結婚，財務部的張姐說他算她母親的病今年就能好。大家都說老神仙特別準。”
“對，就是他。”顧辰頓了頓，目光落在沈寧臉上，聲音放緩了幾分，“他看命格從來沒有看錯過。沈寧，我今天跟你說的話，你可能覺得荒唐，覺得不可信，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聽聽就好，不用急著相信，也不用急著做任何決定。”
沈寧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
“你前世跟我有很深的淵源。不是那種普通的緣分，是因果線綁在一起的那種。我欠了你很多，欠了不止一條命。所以你這輩子吃的苦。受的罪——父親早逝，母親重病，一個人打幾份工，連件合身的衣服都買不起——這些，都是因為我。你不欠我什麼，沈寧，你什麼都不欠我。你也不用報答我，不用想著把你自己交給我，因為這些都是我欠你的，我這輩子只是在慢慢還。”
沈寧整個人聽懵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前世因果？欠了不止一條命？她下意識地想笑，覺得這太荒唐了，可顧辰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她忽然想起面試那天，老神仙看到她的時候好像愣了一下，然後湊到顧辰耳邊說了句什麼。她當時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眼神確實不太對勁。
“顧少，您說的這些——前世什麼的——我真的不太懂。”她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來回搓了好幾下，然後抬起頭來，臉上浮起一個有些自嘲的笑容，“不過沒關係。不管您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不在意。我只知道您幫了我，幫了我媽，這份恩情是實實在在的。至於什麼前世欠不欠的——我覺得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真的認真想過的。我想把我自己交給你，做情人也行，做別的什麼都行。我不要名分，只要您不嫌棄我就行。”
顧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看著沈寧那張認真得讓人心疼的臉，知道她壓根沒把自己剛才說的話當真——她大概以為“前世因果”只是他編出來的一個說辭，為了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該說的實話他都說了，但人家不信，反而更堅定了要“以身相許”的決心，這讓他怎麼往下接？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在感情上可能真的沒什麼天賦，追溫棠的時候畏畏縮縮不敢開口，現在面對沈寧的直球，說了實話人家卻當他在講神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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