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皇后出現了第八十九章 皇后出現了

陳巾翻開下一份簡歷，抬頭報了個名字：“下一位，沈寧。”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她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深灰色長褲，衣服洗得很乾淨，但領口的邊緣微微有些發白，袖口的紐扣也看得出來是重新縫過的，不是原配的扣子。手裡拎著一個素色的帆布包，包帶上有一塊磨得發亮的痕跡。她站在門口微微欠身，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各位面試官好，我叫沈寧，今年二十四歲，畢業於清北大學行政管理專業。”

整個面試廳安靜了那麼一瞬。不是因為她的履歷，是因為她的臉。那張臉極其好看——不是那種濃妝豔抹的漂亮，是天生底子好到不需要任何修飾的清麗。眉眼如畫，鼻樑挺秀，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沒有塗口紅。她站在那裡，整個面試廳的光線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溫棠本來靠在椅背上，看到沈寧的那一刻，她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她是公認的南海市第一名媛，從小美到大，走到哪裡都是焦點，但此刻她看著面前這個女孩，竟然生出一種“還好我先嫁了”的慶幸。沈寧的長相和溫棠不相上下，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溫棠是那種帶著點驕縱和嬌俏的好看，沈寧是那種乾乾淨淨。不爭不搶的好看。顧辰的目光在沈寧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迅速收了回來。他注意到的不只是她的長相，還有更多細節——她的白襯衫雖然熨得很平整，但袖口有磨邊，腳上那雙黑色低跟鞋的鞋底已經磨得一邊高一邊低了，帆布包帶上的線頭也冒出了好幾根。她的手指很漂亮，指甲剪得整整齊齊，但指腹上有幾道細小的舊傷疤，像是在廚房被刀切過，也像是在打工的地方被什麼銳器刮過。家境不好，但自尊心很強，不肯讓人看出來，所以把每一件舊衣服都洗得乾乾淨淨，把每一處破綻都儘量縫補好。

玄道子原本靠在椅背上，柺杖橫放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沈寧進門的那一刻，他的柺杖忽然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沈寧臉上，神識無聲地掃了過去。片刻之後，他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只有顧辰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徒弟啊，這就是你上輩子的那個皇后。”

顧辰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轉頭看向玄道子，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師父您確定”給嚥了回去。他轉頭看向溫棠，溫棠也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兩個人面面相覷了好幾秒，然後同時把目光轉回到沈寧身上。溫棠湊到顧辰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老公，就是她？這個長得跟我差不多好看的女孩，就是你上輩子欠了兩條命的那個皇后？師父您確定沒認錯人？”

“為師什麼時候看錯過因果線。”玄道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在“看好戲”和“同情徒弟”之間反覆橫跳，然後小聲補了一句，“她這輩子家境不好，看樣子吃了不少苦，你們兩個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慢慢還吧。先別亂動，先讓陳巾把面試走完，你們倆穩住。”

陳巾並不知道這一切，他依然在按標準流程提問，但他注意到少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椅子扶手，少夫人坐得比剛才直了好幾個度，老神仙嘴角掛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陳巾推了推眼鏡，決定先不管這些異常，繼續提問。

“沈小姐，你在校期間的成績相當好，連續好幾年拿了國家獎學金。這個專業出來的學生大部分都進了體制內或者國企，你為什麼選擇來顧氏應聘總裁秘書？”

沈寧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得出來很緊張，指尖微微泛白，但她的目光很真誠，回答問題的時候會看著提問人的眼睛：“顧氏的招聘公告上說，這個崗位需要處理大量跨國業務和高階商務對接。我的英語口語在同聲傳譯方面還算擅長，而且我很喜歡這種高強度。高要求的工作節奏。我覺得我能學到更多東西，也能發揮自己的價值。另外——顧氏的薪資待遇在行業內是最好的，我需要這份收入。”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幾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陳巾又問了好幾個問題——如何處理突發狀況。如何協調多部門合作。對加班怎麼看。對薪資待遇的期望。沈寧都一一認真回答了，遇到不確定的地方會先想一下，然後坦誠地說“這個問題我需要回去再想想”，不裝懂，也不怯場。

陳巾合上簡歷，偏頭看向顧辰。顧辰的目光在沈寧臉上停了最後一秒，然後衝陳巾微微點了點頭。陳巾轉向沈寧，用標準的職業化語氣說道：“感謝你今天的參與，我們會在三天之內聯絡你，通知面試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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