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她回過一次書樓。書樓如今是社群圖書館,一樓的借閱區保留了當年林塵設計的分類法,只是書架上的卷軸換成了平裝書和期刊。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年輕女孩正坐在那裡彈古箏,彈的是《高山流水》。蘇清婉在樓梯口站了片刻,沒有上樓。她只是從帆布袋裡拿出那方紅印,在圖書館新到的那批書籍扉頁上蓋了一個戳這是她每到一個城市都要做的事。紅印旁邊就是圖書館的館藏章,一顆五角星,長安書樓的紅印緊挨著那顆五角星,像老槐樹和懸鈴木在地下的根系悄然交錯。
那天夜裡,她沿著老槐樹當年紮根的位置往回走,出租屋的燈光在巷口等著她。推開門,林塵正在給小槐洗澡,浴室裡傳來嘩嘩水聲和孩子的笑聲。小槐從浴室門後探出溼漉漉的小腦袋喊了聲媽媽,她說你先洗完澡。然後她走進書房,將那支圓珠筆放回桌上。
桌上攤著兩本靛藍色封面的修復日誌。左邊那本己經寫滿,最後一頁的日期是小槐出生前夜,她在“待辦事項”欄裡寫了兩行字:“敦煌寫經殘卷纖維分析報告(下週一交)”“明年春天,新書編目。”右邊那本是阿螢送的,扉頁上用柳體寫著:“先生,這是給你寫新故事用的。阿螢。”翻開這本嶄新的日誌,第一頁只有一行字,是她今晚剛寫的,墨跡還未乾透“今日在常樂坊健身廣場遇到一個孩子,在樹下畫槐樹。她說爺爺告訴她,以前有個書樓,書樓的先生姓蘇。我跟她說,那位先生不在了。但她的學生還在。”
她擱下筆,走到窗前。窗外沒有老槐樹,沒有朱雀大街,沒有長安城的萬家燈火,只有一條安靜的南京老巷子,懸鈴木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樹影。但她知道書樓還在。陳硯每天清早還是會推開書樓的門,把借閱登記簿翻到新的一頁,用工楷寫下當天的日期和天氣。槐樹種了一棵又一棵,一代又一代人蹲在樹下問那顆種子什麼時候發芽。她走到哪裡,根就在哪裡。
林塵不知何時站到了書房門口,手裡拿著小槐的小毛巾。她看著那兩本攤開的修復日誌,提起筆問他還記不記得多年前在長安城外的農家院,她推開柴門,看到一個短髮怪人坐在石凳上啃粗麵餅子。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人會把她帶過千年時光,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一個滿是梧桐樹的城市落地生根,收下聞琦的綠蘿和聞琦-蘇清婉-長安書樓工作室的牌子,收下阿螢寄來的信、陳硯寄來的棗幹、小周實習日誌裡越來越自信的鑑定結論收下所有從那個起點蔓延開來的枝椏。
他當然記得。她那時剛摘了帷帽,夕陽將整個院子染成金色,他嘴裡塞著餅子忘了嚼。那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裡停留這麼久。他以為只是路過,只是棋子,只是歷史的搬運工,只是註定要旁觀一場盛世的崩塌再悄然離去。但有人從柴門裡走出來,用性命為他作保,在他猶豫時說“你怕來不及”,在他決定留下時在他掌心放下兩顆磨得發亮的瑪瑙棋子。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那首詩叫《春江花月夜》了。”她忽然說。
他看著她。江畔何人初見月?是他在農家院石凳上抬起頭,看到她摘下帷帽。江月何年初照人?是她站在太極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為他作保。不知江月待何人她一個人撐了那麼久,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但見長江送流水他來了,留下來了,和她一起把流水變成了歸途。這首詩從張若虛的筆下流出來,流了一千多年,流過無數人的嘴唇和心口,最後流到他們這裡,變成了他們自己的故事。詩不是被寫出來的,是被活出來的。
她低下頭,在修復日誌上新寫了一行字:“多年前在書樓刻木版,刻錯一個字,整版都要重來。只有一次刻錯‘歸’字,沒有重刻,把它留在了版上。那個錯版現在還在書樓。”然後她合上日誌,放下筆。書房的感應燈因她太久沒有動作而自動熄滅,黑暗中她望著窗外懸鈴木的落葉在路燈下打著旋兒飄遠,那姿勢和長安城石縫裡的狗尾草在風中低頭、起身、再低頭的弧度一模一樣。她從帆布袋裡拿出那支早己寫不出字的圓珠筆,在日誌扉頁上輕輕劃下一道凹痕,然後轉身朝浴室走去。
“小槐洗完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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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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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公主逃婚,諸天看我直播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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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夜,長樂公主李麗質逃婚,竟離奇身穿到現代青年凌風的出租屋裡!
更卧槽的是,這一幕正通過萬古天幕,面向歷朝歷代進行360度無死角直播!
當長樂公主被智能手機、語音助手嚇得抱頭痛哭時,萬界皇帝集體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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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大帝:他隨手扔出擦眼淚的“紙巾”,質地竟然比皇家御用宣紙還要奢華萬倍?!
眼看宋代老腐儒群情激憤,痛斥長樂不知廉恥、理應浸豬籠。
凌風反手暴擊:“盲婚啞嫁跟牲口配種有什麼區別?逃得好!你就是女中豪傑!”
一句話,直接干碎了古代千年的封建綱常!
老夫子氣到當場狂噴鮮血。
未婚夫長孫沖淪為萬古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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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荒誕的亂世逃不掉,只能提刀,只能化身火,把一切都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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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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